「公主,在床上我才是大人,你最好乖乖的不要挑衅我。」
「你……呜……」
软绵绵的骂声夹杂着一点哭音,很快就听不清了。
段家宅邸外,桃林花瓣静悄悄落了满地。
紫霄宗众人早早得知明日就是凤千藤的生辰,今日上门来拜访,正好碰见沐浴洗漱过后的凤千藤和徒为走出院子。
「师姐,不对,师兄。」沈心泉还不大习惯:「我们已经和段师兄还有吕尊者说好了,今晚在府中设宴替师兄庆贺生辰,你早点回来。也别太早,不然我们摆不完。」
他们大概要搞什么惊喜,凤千藤在紫霄宗的生辰每年都是这样过的。
待夜幕降临,众人又点了彩灯又放花灯,还有一桌灵酒仙酒,除了紫霄宗弟子,合欢宗的人也来了不少,混上段家的修士侍女仆从,阵势热闹非凡。
吵得吕闻优在远远的主院都能听见,揉揉太阳穴任由小辈们闹去了。
凤千藤和徒为回来时,众人将二人迎进来给他们看自己一下午的布置成果,地盘大,所以搞得也比往年盛大。
其中笑得最开心的莫过于辛夷,把徒为拽到一边:「姐姐在信里教你的东西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除了很难受的禁慾了几天,凤千藤和她还不是一如既往。甚至在听闻她执着禁慾的原因后一边穿衣服一边用鼻子嗤笑了声:「小孩子。」
虽然不知为什么,但被嘲讽了。
「哎呀,你不懂,这是口是心非。说不定他心里高兴成什么样了呢。」
真假的?
另一边,段修远也把凤千藤叫过来。自从那日起,他就没和他单独说过话,黑着脸,好半天挤出一句:「你要好好对小妹。」
「嗯。」
「『嗯』,是什么意思?态度端正点!」
「废话,用得着你说?」凤千藤懒洋洋挑眉:「这态度端正了?」
「……」感觉拳头更硬了。
段修远横着看竖着看,也看不出这傲慢且阴阳怪气的女装变态到底哪里惹徒为喜欢了:「那就这样吧。反正现在瞒也瞒不住了,段家上下连侍女都知道徒为有个男小媳妇。」
凤千藤:「……」
「你说谁是男小媳妇?」
「我说错了?我上次亲眼看见你被小妹压在门板上——哎哟喂!」
凤千藤甩了甩拳头,扬长而去,独留段修远捂着脸在后面吃痛跳脚。
生辰宴其实就是一帮人找个理由聚一聚喝酒,大家跟凤千藤说了生辰快乐,举起杯盏乐乐呵呵,一轮下来已经醉了大半,徒为眼尖看见凤千藤离开人群,赶紧跟上去。
他正站在外围乘凉吹风,她凑到他身边:「你收谁的生辰礼了吗?」
「我都推了,没要。」
「……为什么?」
「为什么?」他重复一遍,眼尾瞥向她:「是谁耍脾气非要我只收一个礼物的?」
徒为倒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摸出兜里的小匣子塞给他。「你打开看看。」
这木匣子还是徒为临时雕的,虽然手法没多精緻,但也算那么回事。
一枚闪着皎洁微光的银色指环静静躺在匣子里。
并没有繁复的纹路,顶端镶嵌了一粒小小的白色宝石。映在凤千藤眸中,熠熠生辉。
「这宝石是小了点,但我就觉得这颜色和你最配。我还施了一层无敌厉害的灵力护罩。」她介绍起来,凤千藤没吭声,听狼崽滔滔不绝讲完,笑道:「你这是在跟我热情求亲吗?」
「求——」徒为年纪是这个年纪,想法自然也不会想太远。看她愣住就知道不是那个意思。凤千藤也没真的想要她怎样。
「逗你的。」
「你那是逗我的语气吗。」
不过她确实没想到那一层,找补道:「我在宝石上刻了我的名字,你收了不就是我的了吗,那跟求亲是一样的。」
她肯定不知道哪儿一样。
看凤千藤盯着指环沉默,徒为闷道:「干嘛?不喜欢啊?」
「喜欢。」
「那你要收下吗?」极快地补了一句霸王条款:「收了就是我的人了。」
凤千藤
抬起眼睫看她,她虽然是这么个口吻,表情却有点忐忑。
他盖上装指环的匣子,抓住她的肩膀倾身过去,趁她没反应过来,蜻蜓点水一样亲了下她的唇际,声音低低的:「可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热闹的生辰宴,漫天夜空的点点花灯。
十岁的凤千藤,在凤家人冰冷周正的宴席上度过自己的生辰。
十八岁的凤千藤,被师兄弟妹簇拥贺喜中度过自己的生辰。
二十七岁的凤千藤,才终于作为自己度过这个生辰。
和那个只会看着他的,他的小狼一起。
「凤千藤。」徒为点了一盏花灯给他:「祝你二十七岁生辰快乐。」正经了没一秒又道:「不过我早就跟天道许愿可以永远在一起,其实几岁都没差。」
他眸中映着灯罩中的微微火光,低笑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