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地下室要坐电梯,我和黄颇把装着女尸的装尸袋抬上担架床,推进了电梯,按下了负二楼的按钮。
电梯开始平稳下行,很快来到了负二楼。
可是就在电梯即将停稳的时候,电梯顶上的灯光忽然熄灭了,电梯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卧槽!怎么停电了?!」
殡仪馆是不能轻易停电的。
现在的焚化炉都是全自动电烧的,烧到一半停电了,那就成了半熟烤肉了,家属感情上肯定过不去。
我来殡仪馆两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停电,这是第一次。
我立刻紧张起来:「黄颇,以前可从来没停过电,你说……」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黑暗中,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微的活动,碰到了塑料纸。
我和黄颇同时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我们两个听得真切,那声音就是从担架床上的装尸袋里传出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画面:
那尸体的手指正在活动,指甲轻轻的抓在了装尸袋的塑料内壁上,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就在我快要忍不住要惊叫出声的时候,电梯顶上的灯光再次亮了起来,电梯门也跟着打开了。
我转过头,看到了黄颇因惊恐而发白的脸。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赶紧推着担架床进了太平间。
打开大门上的指纹锁,将担架床推到了44号冷藏格前。
拉开冷藏格,我们两个把女尸抬上去之后,立马把冷藏格抽屉推了进去。
冷藏格关闭前的一剎那,我看到装尸袋不知什么时候张开了筷子长的空隙,刚好露出了女尸的面容。
她原本耷拉着的舌头已经收了回去,红艷艷的嘴唇配着下巴上的血污,仿佛电影中刚进食后的吸血鬼。
她的眼睛是睁开的,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容,注视着我。
第5章 新娘子的舌头掉下来了
跟女尸的对视只是惊鸿一瞥,随后冷藏格就被推进去锁上了。
我有心想确定一下是不是自已眼花了,可又没有勇气重新拉开冷藏格。
我转过头看向黄颇,只见黄颇也是一脸的惊恐。
「你也看到了?」我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别说了,赶紧走!反正是明天火化,那是白班的活儿,没咱们的事了。」
做了那么久的背尸工,尸体会有什么变化,我们都是门儿清。
有些普通人看来无比惊悚的事情,在背尸工看来那是家常便饭。
比如说尸体手脚偶尔会莫名动弹,那是静电刺激到了活性尚存的肌肉;
还有尸体口中会突然发出打嗝或者低沉的哼声,是胃部食物发酵,气体衝出喉管发出的声响。
这些现象背尸工早就司空见惯,根本不会害怕。
可这个范围,绝对不包括一具尸体把耷拉出来的舌头收回去。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老话说吊死鬼的舌头长,那是有确切依据的。
人的舌头根其实是一个叫舌骨的软骨组成,上吊自杀的人,舌骨都会断裂,死后舌头会耷拉出来,根本收不回去。
殡仪馆的入殓师接到这种上吊死去的尸体,是要用针线把舌头缝回口腔的。
不缝是根本固定不住的,只要稍微动弹,嘴巴就会张开,舌头就会吐出来,家属见了肯定要让赔钱的。
正因为如此,之前那女尸的舌头耷拉下来舔我耳朵上,还有尸压身,我和黄颇虽然觉得邪门,还没有到慌的地步。
因为这些还算是正常可控情况。
舌头舔耳朵可能是凑巧,尸压身也可能是短时间内的影响而已。
但是尸体把耷拉出来的舌头收回去,那就是另外一说了。
死人能把舌头收回去吗?
不可能的。
除非尸体活了。
再联想到电梯里停电的时候,装尸袋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不敢再想下去,和黄颇匆匆离开了太平间。
重新回到办公室签字交差,我填表的时候,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刚才怎么停电了?」
「停电?没有啊,我一直在办公室开着电脑,什么时候停电了?」
我和黄颇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没有停电,那我们在电梯里遭遇的停电是怎么回事?
我不敢再想下去。
从办公室出来,我就直奔员工洗澡间,开始疯狂洗澡。
只要想到自已的耳朵被女尸那条冰冷湿滑的舌头舔过,我就浑身战栗,骨子里发寒。
我不停的用香皂和沐浴液搓洗着右耳朵和脖子那一片,足足洗了二三十遍才停下来。
洗过澡,换了干净衣服,我和黄颇就在员工休息室里坐着抽烟,刷手机。
这种时候,只有香烟的烟火气,才能驱散内心深处的寒意。
直到夜班结束,办公室都没有给我们两个安排工作。
这也是殡仪馆的规矩,处理过惨烈的尸体后,只要人手还够用,就不会再安排活儿了。
熬到下班,我们俩开车去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火锅店,吃得浑身冒汗,这才各自回去休息。
回到住处冲完澡,我刚准备上床睡觉,就被女友心怡一把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