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村子出了什么事吗?」睡骨焦急地开口。
终于有一个村民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他沉着气说:「拜託你了,睡骨大夫。」
「请您立刻离开村子吧。」
一头雾水的纲吉和夏目、玲对视一眼,三人下意识盯着睡骨的背影,对方高大的背影依然挺得笔直,但给纲吉的感觉就像是沉入水面的夕阳,水面的火光消失之后就是不见五指的黑暗。
「......发生了什么事吗?」睡骨干涩的问道。
另一个村民站在最后急促的喊:「村子被七人队袭击都是因为你吧!」
「而且、而且,你当时那个样子,简直像一个恶鬼!」
陆陆续续的有人跟着喊「请你快点离开」「不要回来了」「这里不欢迎你」,孩子们伸出手看样子想要抓睡骨的袖子,但不知为何最后又收回了手。
纲吉三人看着睡骨沉默的背影,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纲吉总觉得他就像是一瓶可乐,然后有人往里面扔了曼妥思,简单的二者一结合后续就可以用爆炸形容了。
三人默契的上前一步抓住了睡骨的袖子。
——但是被躲掉了。
纲吉还听见了一声低沉的冷笑,他抓握的手一顿,突然遍体生寒,纲吉仅剩的反应也只是把夏目和玲拉到了他的身后。
漫天的血花还有撕心裂肺的惨叫,纲吉脸色惨白的庆幸两人被他挡在了后面。
他感受到了夏目遮着玲眼睛的颤抖的手。
「一群忘恩负义的傢伙。」睡骨凝视着他手中带血的利爪,他嗤笑着说:「亏我当大夫照顾你们这么久。」
通过武器冰冷的倒影,纲吉看到了睡骨享受似的舌尖舔过嘴唇。
想要后退的村民理所当然的一个都跑不掉。
「......我猜错了。」纲吉听到了夏目颤抖的声音,「他果然还是那个在桥上袭击我们的人。」
「不。」纲吉突然正色道,他转过身看着夏目通红的眼睛:「你没猜错夏目,你是对的。」
「但是现在,跑起来,快!」
他先推着脚软的两人,转头对着愣在原地的孩子们大喊:「你们也快跑啊!」
玲尖叫一声,纲吉的瞳孔紧缩。
不知道哪来的本应该和杀生丸在干架的人单手抓着玲的衣领,轻鬆提起来的动作如同抓着一隻奶猫的后颈,他另一隻手还想要去抓夏目,惊恐的夏目尖叫着,闭着眼条件反射就是一拳。
「哇啊——超痛啊你这小鬼!」那人开始痛呼,不得不鬆开了玲,两手捂着中招的眼睛疼的直不起腰。
出现了!夏目的友情破颜拳!
纲吉悻悻的感嘆,看着夏目拉着玲速度超快的跑了起来。
——然后纲吉自己停下了。
倒也不是跑不动,主要是有刀架他脖子上了。
纲吉:......
「餵——你们要是再跑的话信不信我直接砍了这个跑步也会摔的废柴啊。」那人拖着调子吊儿郎当的喊。
纲吉:......
「这也能看出来吗?」纲吉真诚的发问,「还有您能把衣服穿上吗,这个吊带着实和您的乌眼青不太相配。」
那人翻着白眼,然后吹着口哨满意的看着夏目又牵着玲回来了。
纲吉嘆气:「为什么还要回来啊。」
夏目把玲藏在身后抬头看了他脖子上的刀一眼:「来、来看你最后一眼?」他干巴巴的开口。
三人相顾无言,竟无语凝噎。
「喂,睡骨,你忙完了吗?」
睡骨带着笑容看着满地的尸体,「蛇骨,原来你在这啊。」
「哈,原来连蚂蚁也舍不得杀掉的大善人游戏不玩了吗?」
「谁知道呢?」睡骨低头看着一地的血,满意的舔着嘴唇,「不过我现在感觉比之前好多了,总是昏昏沉沉的头脑变得清晰起来,老是会担心失去自我,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就是我。」
蛇骨皱眉歪了歪头:「虽然不懂,反正就算靠近结界大善人也不会出来了对吧。」
听着两人对话的纲吉不明觉厉,什么意思,这老哥双重人格?
这设定也太土了吧。
「所、所以他不是睡骨大哥哥对吗?」玲小声的问,得到了夏目犹豫后的点头。
睡骨突然转过头来,冷漠的眼睛看的三人浑身发毛,他走过来的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了三人的心臟上。
「这几个小鬼顺便送上西天也没关係吧?」睡骨笑着问。
蛇骨耸了耸肩,他收回了架在纲吉脖子上的蛇骨刀,「为了计划,留一个就行,剩下的随便。」
「不不不觉得留一个太孤单了嘛。」纲吉讪笑着把夏目和玲使劲往身后拽,但是夏目也拽着他的衣摆往后扯,玲也帮着他,一时间三人居然僵持在原地。
睡骨狞笑着举起了手。
纲吉下意识闭上了眼,他感受到了周遭一股阴冷的气息,但是既然气息没有变化和移动,那纲吉就坚信自己是安全的。
他果断睁开了眼。
睡骨狰狞着一张脸,脸上的表情都扭曲在一起,他的攻击动作仿若突然被摁了暂停而他又不愿意,用力到全身都在颤抖,但是手背上的利刃硬是悬在了纲吉额前。
「......我真差劲。」纲吉感受着利刃的寒气恍惚的喃喃着,「我果然错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