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卢木多抬头看着纲吉的脸,他抿了一下嘴唇,在纲吉脸红的滴血的注视下,他慢悠悠扭过了头,同时一手握拳挡在了唇前。
「你在笑吗?」纲吉鼓着脸盯着迪卢木多看不清表情但不停在细微抖动的身体。
「绝、对没有。」迪卢木多立刻回答他,如果不去看他依旧没抬头的动作还有那在颤动的声音的话。
纲吉一瞬间变成了面无表情。
自己的不好意思就应该团吧团吧扔进有害垃圾桶里才对。
「噗哈哈哈、抱歉纲吉殿下。」迪卢木多放弃了遮掩的举动爽朗的大笑了起来,他看着纲吉的表情就像看见了自家刚抱回去的小奶猫终于睁开眼一样,明晃晃的都是浓烈的欢喜。
「纲吉殿下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他这般还带着笑意说道,然后迪卢木多注视着纲吉的眼睛,同样伸出了手。
一大一小的两根拇指纠缠在一起,就像是线缠在一起似的。
纲吉沉静的看着他们两人的手指,轻声说:「那么约定就此达成。」
「嗯。」迪卢木多看着他微笑,不过说出的话还是一如往常的破廉耻:「谁让我早就是纲吉殿下的人了啊。」
纲吉:......
虽然懂他的意思,但还是哪里怪怪的。
就在纲吉思考要不要纠正迪卢木多怪怪的说法时,他的房门被人打开了。
不过与其是打开,不如说是撞开,那砰的巨响让纲吉怀疑自己的房门还能不能熬过今晚。
「阿纲哥你看看我这样是不是很帅气的说!」
鸣人直接蹦了进来,双手叉腰挺起了胸膛,脸上的表情洋溢着超越常人的自信与张扬。
纲吉默默咂了一下嘴。
「那个,鸣人,我们要去的是祭典,不是去河里摸鱼,把草帽放下然后把捲起来的裤腿也放下吧,穿人字拖的话你可能跑不快喔。」
鸣人一下子垮下了脸,瘪着嘴盯着纲吉。
「我就说穿成这样肯定不行。」他旁边的我爱罗敲了一下鸣人的肩膀。
纲吉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痛了,「我爱罗你也是,我们真的是去祭典玩,不是在游乐园里做兼职,你穿着这身棕熊玩偶服真的好吗?」他拧了一下眉心,还是由衷的问出了口:「我一直想问了,我爱罗你穿着这样真的不热吗?」
我爱罗对着他面无表情摇了摇头。
夏目走进来嘆了口气,不过纲吉看着他来的时机怀疑他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我就说这样肯定不太好啦,走吧,去换身方便玩的衣服怎么样?」
「那个,夏目啊......」
纲吉发出了深沉的嘆息,「这是我们小镇的祭典,不是国外的万圣节,所以你头上那个......小恶魔角发箍还有肩上的魔女斗篷,要不要换一下呢?」
夏目一下子红了脸,迅速把头上的发箍摘下来后顶着一头乱毛丢下句「这是银时那个傢伙强塞给我的」就拉着鸣人他们跑出去了,还没有关门。
留下纲吉看着他们跑走的背影欲言又止,迪卢木多倒是想说什么,不过在看到银时吊儿郎当一手插兜一手抱孩子走进来后他瞭然的又靠回了墙上抱着臂带着笑意,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旁观者和守护者。
「说吧,少年,老老实实告诉阿银,是更年期到了还是藏在床底不可见人的小杂誌被没收了?」
能把一切地方都心安理得当做自己房间的银时一把扔下了百鬼丸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纲吉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你们是把百鬼丸打扮成小蜜蜂了吗?」
瞧那个还在晃动的小触角,真不就欺负人现在还小话都不会讲而且连眼睛都没有吗。
「嗯?」银时懒散的抓了一下他的天然卷,「你不觉得这样很适合他吗?」
纲吉挑着眉看着他:「所以你也配合他们一起打扮了。」他自顾自点着头:「嗯,这种颓废大叔风还是很适合你的银时。」
银时沉默了一会。
「滚啊,阿银我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T恤和裤子吗?」
纲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然后秒懂:「哦,那一定是你的气质震撼了我。」
银时「切」了一声,他忽而仰头用那双不知是诈尸还是没睡醒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纲吉,血红的瞳仁里清晰倒映着纲吉错愕的表情,他轻声说:「你不觉得你最近很不对劲吗?差不多就是从医院回来后?」
纲吉一怔。
「你知道你的情绪很容易就影响那群笨蛋的吧?」
银时在某些时刻极为锐利的眼神看着纲吉表情在细微变化的脸,在发现继续僵持下去后某人快哭之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他跳下了床,背对着纲吉挥着手:「顺便一提,那些衣服他们是故意穿给你看的,下次记得不要全部否决,要不然他们都在那扎堆哭我可不管,还有百鬼丸扔给你了。」
「银时。」
纲吉突然叫住了他。
银时停住了脚步,他眨着眼静静的听着身后那人开口。
「你对未来是怎么看待?」
「哈?」银时转过了头,刚好看见了纲吉沉浸在夕阳中的脸,他的瞳仁里氤氲在橙红的光里,里面晃动着星星点点的光影。
银时看着他,不假思索却又无比自然理直气壮的说:「用尽全力去活不就行了?」
纲吉鬆懈着露出一个淡然的笑来,他笑:「真不愧是银时能说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