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白兰回答他。
「再一次发现自己被重启时他抱着做实验的想法,和以前的自己背道而驰,完完全全渡过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生。」
「额,你别告诉我————」
「对,就是你们想的那样。」白兰唇角的弧度越发的肆意,「他再一次被重启了。」
众人:......
「他是得罪神了吗?」银时面无表情的问。
「也许呢。」白兰回答的很轻鬆,「谁让他一开始的想法的确是成神来着?」
「他开始尝试着不同的人生,毫无意外,他都只有被重启这一个结局。」
白兰露出了笃定的微笑:「可能就是这个能力带来的傲慢或者是妄图成神的自大,他,彻彻底底被时间抛弃了呢。」
鸣人不自在的挠着脸颊:「总感觉有点可怜呢。」
「额,那他还在挣扎吗?」夏目弱弱的问。
「或许呢。」白兰说,「次数多了他就开始慢慢思考,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呢,为什么只有他是特殊的呢?」
「有结论吗?」银时随意问了一句,「那么那些从刚开始就成为背景存在的平行世界设定用上了吗?」他嘀咕了一句:「要物尽其用哦......不然以后吃设定就会早晚被读者寄刀片。」
「对,就是这样。」白兰讚赏的对他颔首,愉快的扔给了银时一包棉花糖,鬼知道他到底有多少棉花糖。
「他开始思考回忆从他拥有的那些无尽的记忆中找寻蛛丝马迹。」
「找到了?」鸣人挑眉。
「当然。」白兰笑着颔首,「他发现无穷无尽的世界中总会有那个人的存在,与其他的自己或许是志同道合的挚友,或许是深恶痛绝的死敌,也可能只是点头之交的同事、同学,也或许是......」
他舔了一下递到嘴边的棉花糖,眼中的神采在某一瞬好似爆发出了格外诡异的亮,然后下一秒,那个染上鲜红的棉花糖就在他的齿间被碾碎,他幽幽的轻声道:「深入骨髓的爱人。」
「与其他世界中的自己至多可成为纠缠一生的孽缘,少至只不过是某处擦肩而过从此再也不见的一瞬,但是无论是一生还是一瞬,他们的记忆里都清晰的存在着这个人。」
他歪着头轻笑了一下:「但是这个人,他不存在于这个可怜人的世界里呢,一丝一毫的影子都没有。」
「为什么?」银时皱着眉问,然后看不下去似的一脸嫌恶的给吃的一嘴都是糖霜的百鬼丸恶狠狠的擦脸。
「问得好。」白兰点头,「经过他不计一切甚至重启几个时间线的找寻后他发现,那个人在6岁那年就死去了。」
「他就没有再做什么?」
「怎么可能。」白兰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他想尽一切办法然后成功了。」他从笑眯眯的表情猛然睁开了他的眼,里面流转着暗沉的光晕。
「那个本该死在6岁的人经过他的改变,他成功的活了下来。」
鸣人咽了口唾沫,他小声的问:「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
「或许呢......」白兰轻飘飘丢下一句,他继续说:「但是......」
他嗤笑了一声。
「他的确在6岁那年存活了下来,但是然后呢?或许是因为车祸,或许是疾病,也可能是意外,他好像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不管他干预多少次,那个人也只有死去这一个结局。」
银时啧啧两声,他道:「那个倒霉蛋是得罪死神了吗?」
白兰「哈」的一下笑了起来,「曾经想要成神的傲慢者和一个得罪死神的终将不存在之人,听着还真有意思。」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夏目担忧的问。
白兰耸了耸肩,「还好啦其实,再怎么说他也是有着无数平行世界记忆严格算下来不知道活了多久的人。」他顿了一下,「他当下就做了决定,无论这个人是否真的与他的存在有着奇妙的联繫,他都要让他活下来,他要帮助他和既定的结局抗争。」
「成功了吗?」
「有点难说。」白兰露出了苦恼的表情,「不过经过一切不计代价的努力,他好歹越长越大了,但是结局只不过是推迟了而已。」
我爱罗沉思一会,他突然问:「那这个一次比一次活的更久的孩子,他知道这一切吗,他知道有人为他做的一切吗?」
白兰看着他愣怔了一下,他忽而笑着说:「你居然会想问这个。」
「答案当时是肯定的。 」
「他可不是什么纯善之人,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只关乎自身的冷酷傲慢者罢了,他当然会把他一次又一次积累的或者是压力或者是不满发泄出来,他可不计较面前的人到底孩童还是青年,他完完全全又恶劣的对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托盘而出了呢。」
夏目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他说:「那个孩子是不同的对不对?」
白兰过了好一会才「嗯」了一声,他轻轻道:「这才是有趣的地方,不论当时他是孩子还是青年,无论这是多少个时间线了,他总是会毫不犹豫的相信这个恶劣的傢伙的话,甚至没有一丝怀疑,热烈又无私的接受了所有的不满与......怨恨。」
「他总是会说『我来帮你,我们一起从这个被禁锢的时间中逃出来』。」
「我就不问成功了没有。」银时翻了翻眼皮,他问:「进展怎么样了?或者说有进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