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呃,时瑾,你休息一会,我来推阿姨吧。」陆清河蹭了蹭额角,说起话来磕磕绊绊的。
「不用了。」时瑾朝他笑笑,「妈妈习惯我的速度。」
他们声音很小,小到迎面吹来的风盖过了他们说话的声音,陆清河目光顿了一下,想拨开时瑾脸上的髮丝,但是却又在不经意间讪讪地收回手。
时瑾咽了咽口水,目光平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们来了啊。」阮知秋带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半个头,「小鱼等你们等了好久。」
「阿姨,您晕车吗?」他看见方冉,赶紧擦干净手走了出来。
「妈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时瑜顿了顿,朝阮知秋小声道。
「我知道,做的都是很清淡的菜。」阮知秋挑了挑眉,「小鱼给我布置的任务,我肯定会好好完成。」
「谢谢。」时瑾弯了弯唇,「麻烦你了。」
陆清河尴尬地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阮知秋暗自发笑,就在陆清河彻底六神无主时,他拍了拍陆清河的肩,「换衣服,来给我打下手。」
厨房的一扇门隔绝了两个世界,一侧其乐融融,而另一侧的气氛就有些诡异了。
「怎么,堂堂知逾大老闆变成家庭煮夫了?」陆清河把玩着手里的酸,笑得痞里痞气。
「少废话,快剥你的蒜。」阮知秋睨了他一眼,「不干活就赶紧出去。」
「只要你不尴尬。」
陆清河嘆了口气,认命地蹲在垃圾桶旁,仔细地扣蒜皮。
「你和时瑾发展到那一步了?」阮知秋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故意戳陆清河的肺管子。
陆清河难得没有怼阮知秋,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慢悠悠道,「如果我们把爱情比作一棵树,那我和时瑾,就是连种子都没有。」
「哟。」阮知秋挑挑眉,「兄弟你不行啊。」
阮知秋说着,用嘴咬下手套,翻出手机,把红本本的照片怼到陆清河面前,「你知道我结婚了对吧。」
陆清河:......
「村里的狗都知道你结婚了。」
阮知秋嘿嘿一笑,拿着手机晃了晃,「羡慕不。」
平心而论,陆清河是羡慕的,何等是羡慕,有的时候陆清河嫉妒的快要发疯。明明都是,明明都是高中同学,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他拿捏不准时瑾的心思,时瑾若即若离的态度逼得他彻夜难眠,但却不敢「迎难而上」。倘若时瑾被他逼急了,陆清河可能脸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要不我给你支个招?」阮知秋凑近了一点,眼睛里透着狡黠,「不说成功率百分之百,百分之八十肯定是有的。」
陆清河眼睛一亮,「什么招?」
「酒是个好东西。」阮知秋拍拍陆清河的肩,「借酒说话。」
「要不你喝醉,要不你把时瑾灌醉,要不你俩一起嘴。」
陆清河气愤地拍开了阮知秋的手,「你搁这演甄嬛传呢?」
「我可是爱情军师。」
「爱情军师个屁,你就是个狗头军师。」陆清河锤了阮知秋一拳,「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阮知秋笑出了声,「那没办法,谁让你追不上呢?」
陆清河嘆了口气,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蒜剥完了,他又开始百无聊赖地给土豆削皮。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他絮絮叨叨道,「怎么会有人命里缺桃花呢?」
陆清河正在感嘆着命运的不公,厨房的门却「吱呀」一下开了。
时瑾探进来,盯着二人看了数秒,微微撇眉,不解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陆清河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削了一半的土豆从手里飞了出去,正好砸在阮知秋的头上。
时瑾一愣,一下子笑出了声,却迅速地憋了回去。
「有......有什么事吗?」
「妈该喝药了,我来拿碗。」时瑾温声道。
或许是憋笑的缘故,时瑾的脸颊上微微泛红,整个人灵动了许多。
陆清河看得愣神,直到阮知秋把一隻干净的碗塞到他手里。陆清河双手捧着碗,郑重其事地放到时瑾手里,结结巴巴道,「开水瓶在......在客厅。」
时瑾点点头,道谢后便退了出去。
陆清河沉沉地喘了口气。
时瑾关上门的那一刻,阮知秋再也忍不住爆笑出声,「陆清河,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刚刚那一段我真该给你录下来,在你婚礼上循环播放。」
阮知秋眼睛咕噜一转,顺手搭上了陆清河的肩,「你在公司里会这样吗?」
「不会吧。」
「所以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一物降一物。」
第57章 吻你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淮临的雪很绵软,有很多年轻人会在雪夜手拉着手在海边漫步,久而久之,这便成为淮临青年的一个「心照不宣」的习惯。
时瑜提议要去海边吹风。
「可是今晚下雪。」阮知秋温声道。
「就是因为下雪才有氛围嘛。」时瑜摇了摇阮知秋的手,「鲁迅说过了,在下雪天许愿,愿望会成真的。」
阮知秋颳了刮时瑜的鼻尖,哭笑不得道,「要是鲁迅他老人家知道你这么说,棺材板都要气得被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