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弈见他迟迟都没有放手的意思,叫唤得更大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养了什么大型宠物。
宁弈对自己的音量毫无所知,在一片嘈杂中间,宁弈成功地搅混了一池子水,让叶霖不堪重负的耳朵彻底下线。
「你能不能别吵了。」
宁弈一着急,直接把叶霖的手从自己嘴上挪开,比刚刚强了十倍不止的音波不断攻击着叶霖本来就脆弱的神经。
「我冤枉啊!」宁弈从未如此憋屈过:「我从进门一共就说了两句话,好不好。」
「行行行。」叶霖极度不耐烦的敷衍了宁弈一句。
宁弈惊得瞪大了双眼,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你不是他,」宁弈的嘴唇都在颤抖:「你不是叶霖啊啊啊!」
两个人同时陷入了崩溃,宁弈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还在不断地碎碎念;叶霖抱着双臂抬头望着天花板,深刻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放宁弈进来。
宁弈顶着被自己揉乱的后现代主义狂野髮型,难以置信的伸出双手扳住叶霖的肩膀,疯狂地开始摇晃对方。
「你到底怎么了?」宁弈的语调里还能听出即将理智断线的警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叶霖很想说你先放手别晃了,以前归以前,他的种种想法还没诉之于口,身体先一步被宁弈摇下线了。
宁弈一脸惊慌,扶住了他突然间掉线的暧昧对象,大脑彻底的打了个死结。
「你别吓我啊,」宁弈这下是真的慌了,「你怎么了?」
强制掉线又勉强连接成功的叶霖推了一把宁弈:「我没事,你让我自己呆会。」
「你真的行吗?」宁弈的心提到嗓子眼,战战兢兢放了手。
叶霖踉跄了一下,又被宁弈捞回去抱住。
就这样吧,叶霖觉得这个世界迟早要完蛋,彻底躺平,一点都不想挣扎了。
宁弈悬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也不知说什么合适。
他逐渐冷静下来,才发现了对方那差到极点的脸色:「你身体不舒服?生病了?」
叶霖趴在他怀里,半晌才『嗯』了一声,带着点鼻音:「没。」
前后矛盾的两句话彻底给宁弈整不会了。
「我们先回去歇着好不好?」宁弈模仿着记忆里老师哄他的声线:「还走得动吗?」
「懒。」
叶霖回答的极其简便,宁弈哽了一下,小心地把人抱了回去。
他把人安顿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床头柜上散落着几片白色的药片,旁边还有一张便签。
宁弈拿起来,一目十行的看完,一头雾水的把东西放了回去:「这不是研究院整的那什么玩意的阻断药吗,你吃这个干吗?」
伊甸园的审讯风格多少是有点独树一帜。
靠着研究院研究出的成果,就没有他们问不出来的。
他们搞出来了据说是一种能够作用在神经上的药物,配合专业的审讯人员,能把对方祖宗十八代的秘密全挖出来。
这东西的具体名称没几个人知道,反正他们私下里吐槽这东西叫现实版吐真剂。
这东西研製出来的其实很早了。
早在人类联盟时期就有人发明了这种东西,专门拿来对付间谍的。
由于会造成人类植物神经系统紊乱,联盟在问世不久就全面禁止了。
伊甸园还同时推出一种恐惧式审讯法,通过全息投影将犯人置于不同的场景,反覆的测试出一个最令他恐惧的场景。
一套组合拳下来,犯人精神受到的刺激相当强烈,一不小心就给真话说出去了。
即便研究院造出了阻断药,各种后遗症还是存在的。
用着严酷的审讯手法,最后还要在这种离谱的地方展现一下人文关怀。
伊甸园果然,宁弈想到,不对,是绝对的超越人类思维极限。
第一百零八章 原因
叶霖现在根本没心情回答宁弈的问题,宁弈眨巴着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能吧,他干什么了能被这么对待啊。
宁弈摸了摸藏在衣服口袋里的吊坠,他没有把东西交出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宁弈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他的生理卫生课上的实在不怎么的,挖空了脑子才挖出了点相关的症状。
宁弈只好苦哈哈的戳开了老朋友的聊天频道,虚心求教。
「怎么的?」朋友回的倒是挺快:「摊上疑难杂症了?」
「我没病。」宁弈愤愤的在屏幕上敲了三个字。
朋友听完他描述的症状,跟宁弈讲解了一堆可能会出现的症状。
宁弈头一次听的这么认真,恨不得扣着字眼一个一个看。
「你还说你没病。」
「我真的没有。」
「唉,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是你要听话,配合治疗行吗?」
「祝你早日康復啊。」
宁弈莫名其妙的背了一口巨大的黑锅,怎么解释自己是个正常人都不管用。
他本就不清白的名声再添一条讳疾忌医,憋屈的脸都红了。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宁弈有些不忿,转念一想,又实在不好意思计较。
他再一次点开了通讯频道,试图找出一个人能告诉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