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纹龙以方鹤轩信使的身份,
和向华炎谈了半个小时。
到了要送客时,
新义安的这位龙头也很给方鹤轩面子,
亲自送九纹龙出门。
跟在向华炎旁边的人啧啧叹道:
“大哥还真是小心谨慎!”
向华炎扶了扶眼镜,白了他一眼。
“江湖也是个是非地,多些礼数总不是坏事。”
“况且,我不仅是看姓方的有钱,也是冲着新义安那1.2个亿的投资。”
“所以大哥你跟兄弟们筹集的那笔钱,就是让此人拿去了?”
“嗯,它不仅拿了我们的钱,听说也拿了‘四大’的4000万。”
“嘶......扑他老母,1.6亿港币交给一个毛头小子,你们可真是送财童子!”
“十弟,你今年都三十了,能不能长点脑子?”
“我怎么可能不安排人盯着他和他的家人?”
“另外,我还托关系查了那笔钱,进了汇丰就没出来过。”
“说明什么?说明这笔钱肯定是在汇丰的投资系统里进行的操作。”
“他还欠了汇丰8个亿,接近10個亿的投资,又没有转移出去。”
“我虽然不知道姓方的把钱花在哪里了,但汇丰敢帮他做这笔投资,就说明汇丰已经考虑过风险了。”
“既然汇丰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
“还是说,你怕你那区区200万拿不回来?”
“额......大哥你说的是哪里话?我不过就是关心一下。”
“你关心关心自己的电影吧,拍的都是什么玩意?”
“那是我的爱好,我对打打杀杀也不感兴趣。”
“算了,随你吧。”
“报纸上说方鹤轩的电影剧组被社团骚扰,所以......他这是找大哥帮忙了?”
“唉!我还是低估此人了。”
“才过去两个多月,他又是创办电影公司,又是收购上市公司,野心不小!”
“那大哥的意思是?”
“人家现在真是大水喉了,新义安得罪不起!”
“冚家铲,14K真是茅房里打灯笼。”
“我刚问了林师傅,那个小瘪三张增杰是14K华喜手下的马仔。”
“佛爷这个蠢货估计是想报复姓方的。”
“哦?这里面还有故事?”
“你对社团是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啊!”
“姓方的出狱当天,花了600万搞了一场赤柱监狱大火拼。”
“盲坤知道吧?那扑街被打断了双手双脚,现在还躺在赤柱监狱医院里。”
“华喜跟盲坤曾经拜过把子,好兄弟被打残,他要是没点动静,江湖人都要耻笑他!”
“但姓方的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了,大水喉随便洒洒水,就有大批想赚钱的人替他卖命。”
“啧啧啧......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唉,一入江湖是非多。”
“姓方的叫手下人过来传话,摆明了就是想要找回面子。”
“他昨天的新闻发布会,许下了豪言壮语,今天就被华喜当着全香港人的面给扇了耳光,搁在任何人身上,都要一雪前耻的。”
“如果他没有任何动作,他的梦工厂就在香港电影界混不下去,他的上市公司也别想股票大涨!”
“最关键的是,一个不能保护剧组安全的公司,还有谁敢拍它的电影?”
“嗯,所以大哥是决定要趟这摊浑水了?”
“当然!至少在我们拿回那1.2亿之前,新义安跟方鹤轩是荣辱与共的。”
“我已经让林师傅去见胡须勇了,这事,14K必须要给个交待。”
······
旺角广东道,九龙冰室。
“慈云山十三太保”的几名成员在此临时聚会。
这个童军组织其实就是一帮不学好的小混混为了出名而搞出来的。
其成员,后来基本上都加入了14K。
年龄最大的首领茅趸华,在1965年17岁时染上毒瘾,
1968年为了方便获取毒品,便跑到九龙城寨加入了14K。
1973年,和其他社团火拼时而受重伤,于是决定改邪归正,1974年接受戒毒。
现在的他,虽然不再参与14K的社团事务,
但对以前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小兄弟还是关心的。
从还在14K的老三李兆基口中得知,老六张增杰惹了大事。
不混黑道以后,茅趸华开始做些正经工作,
才知道香港这个社会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条子你惹他,大不了就是坐监。
但是招惹了有钱有势的人物,那引来的可能就是防不胜防的江湖追杀。
方鹤轩这个人,他最近也听过。
报纸上说他是少年财神,短短几个月就能聚财数亿。
这样的人,凭他的江湖经验,能不惹就别惹。
所以,他通知了几位兄弟,
包括猫仔陈振辉、高飞李兆基、钱罂吴克明、崩牙驹、越华仔,
打算一起劝劝这位糊涂的小老弟张增杰。
张增杰今年24岁,比茅趸华足足小了6岁。
虽然十几岁时就已经跟着老大混江湖了,但一直就是个缺心眼,容易相信人。
偏偏脾气特别倔,不听劝。
“阿杰,听大哥一句劝,买点礼物去方生的剧组道个歉,实在不行,我陪你一起去。”
“华哥,谢谢你的好意,但一人做事一人当,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我这辈子就没跟人低过头。”
“蠢货!伱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大人物?你就是混社团的,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茅趸华被老六张增杰这种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语气给气坏了,破口大骂。
旁边的李兆基、吴克明等人顿时开口劝和。
“大哥,你就别跟老六计较了,他从小就爱犯浑,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他犯蠢可以,这次不一样,他得罪的可是数亿的港币。”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道个歉有什么难的?混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