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了笑，很柔和，但也……挺假的笑。
屋内一片寂静。
男人继续说：「那里安全，绝对安全，你可以拒绝我，但不可以找别人，除非我死了。」
他说得很平静柔和。
可柔和之下，依旧偏执至极，是的，除非他死，否则叶寒霜别想找别人。
「寒霜。」
他笑了笑，看着她，「为夫要是死了，你会难过吗？」
「你……」叶寒霜咽了咽喉咙，「你说这些做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无不无聊。」
一个时辰前，天还未亮，他们收到信，京城生变，辰王反了，事情比想像中来得快。
诸事复杂，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但为夫会尽力，平平安安地回幽州找你。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
静静看着她，忽然问，「寒霜，你爱过我吗？」
叶寒霜微愣。
男人看着她的疑惑与犹豫，笑脸吟吟，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没事，你爱不爱过，都没事，我爱过你，我爱过的……我可以肯定。」
意料之外，但也在计划之内，筹谋这么些年，事情来时，当无比冷静才是。
可不知为何。
他望着茫茫山河，竟也恍惚了几分。
怕来日万一没有机会说，便找到她，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第521章 给他守丧？
屋内陷入短暂寂静，目光交织，两人看着彼此，深深眸色下，似乎谁也不曾看透谁的心。
叶寒霜红唇微张，想说些什么，可脑子里面空白一片，说到底，她真是从未见过陆清衍这般模样，真真假假间，似乎全是真，虚虚实实间，似乎全是实。
男人看她不说话，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唇尖，脸上清浅笑开，话音带着透骨的凉：「我若没死，我便来找你，娘子若胆敢找别人，有一个，为夫杀一个。」
「不过，我若死了，你就.......帮我葬葬骨灰。娘子生得好看，来日改嫁，想来也不缺人，就守满三年丧再改嫁，可好？」
叶寒霜看着男人。
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只觉，心口闷疼得厉害。
她咬了咬唇，推开男人在她脸上摩挲的手，站起身子，居高临下，开口道：「谁要给你守丧？陆二公子筹谋多年的事，这么容易就死了，未免太弱了些。要么好好活着，要么别说这种话！」
「你若死了，我就改嫁，你若活着，你我之间，终究夫妻名分还在。我又不是那不知廉耻之人，顶着有夫之妇的名号，随意跟男人好。」
陆清衍坐在桌边，怔怔看着她。
叶寒霜说完迈步离开，想着去找阿姐，不料刚走两步，腰间忽而被大掌禁锢，而后男人炙热的胸膛，透过层层布料，击穿她冰冷心臟。
陆清衍抱紧她，下颌放在她肩上，唇在她脖子上若有若无地钻，「好，为夫一定好好活着，一定，一定！」
颤抖的声音钻入耳蜗。
男人重复呢喃，久久不愿放开。
叶寒霜垂眸，眼眶酸涩，不过到底心里头固执，半分眼泪都没有掉，任由男人抱着。
「好好活着，便有可能。」
「若死了，我不会给谁守丧。」
她语气依旧冷，听不出任何温度。
陆清衍点头，嘴角笑着，往她脖子上细密咬了两口，「好。」
不守丧，为夫好好活着回来。
......
与此同时，转角处另外一间客房，叶秋漓刚刚吃完药，忽而被某人拉住抱到腿上坐着，什么也不说的，狠狠吻了下来。
叶秋漓轻哼了声，有些不明所以，贴着唇呜咽模糊说：「刚喝完药，嘴里苦的。」
可陆清旭扣住她后脑的手心，反而更加用力，让她挣脱不了半分。
男人吻得更深，唇齿交织，叶秋漓也渐渐沉溺其中，被侧抱在结实大腿上的她，手勾住男人脖子，细腻回吻，津液交换的声音，在空荡的客房小声迴响，勾勒出无数暧昧与炙热。
半晌后，男人才恋恋不舍放开。
大手穿进她的脖子，「收拾东西，午后我们回幽州，把你们安置好，为夫要离开一段时间，漓儿乖乖的，等为夫回来。」
叶秋漓手握住他结实小臂，望着那双眼睛：「京城出事了？」
果然瞒不了。
陆清旭就知道。
他点头：「嗯。」
叶秋漓没办法不往那些方面想，男人语重心长，京城风雨早在侯府被削爵贬职前，便已乌云四起，迷雾重重。
勤王此次所做诸事，同样是为了争储。
「到何种地步了？」叶秋漓问。
「辰王得韩国公的助力，反了。」
韩国公，惠贵妃的兄长，手中握有兵权，势力与信国公不相上下，若真是这般，不知又是怎样一场大乱。
叶秋漓摸了摸男人的脸，靠近吻了吻他唇，「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陆清旭看着她，指尖撩了撩她鬓角髮丝，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国安，家才安。为夫会儘快回你我的小家，回来找你。」
叶秋漓忍着鼻尖酸涩，点头：「我等你。」
正午用完膳，收拾好东西，车马摇摇晃晃，朝着幽州城而去，一日行程便到了陆清旭安排的地方，三进三出的别院，坐落于幽州外城，院内机关遍布，后院书房与前院书房，皆有密室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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