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上,崔淼好笑的看着沈清,说道:「阿清,你这般所为是否有些失礼?」
沈清理直气壮的答道:「我是皇上亲封的『清宁候』,无论身份还是官阶,都在他之上,怎的说我失礼?」
「阿清,我与之华只是朋友,为何你对他这般敌视?」
沈清直截了当的说道:「大郎,你当他是好友,但你怎知他心里是否也当你是好友?我就是看不得他看你的眼神!」
沈清这般小孩子气,还真是可爱,「之华有过妻室,甚至还有一子,足以证明他喜欢女子。阿清,你是否太过敏感了?」
「有过妻室又如何?不妨碍他对你有别的心思。」崔淼完全不了解自己到底有多好,沈清这些年明里暗里为他挡了多少桃花,他不清楚,沈清却记得清楚,绝对不能放鬆警惕。
崔淼不打算再跟他争论下去,在他看来这都是沈清太过敏感,转移话题的说道:「阿清,王爷召见应该也是假的吧。」
沈清面不改色的应了一声,说道:「地牢里的蒙面人醒了,未免出现意外,还是早点审问比较好。」
崔淼有些惊讶的问道:「王爷打算让我审问?」
「嗯,大郎,王爷对你越发信任了。」
崔淼笑着说道:「是啊,努力没有白费!阿清,你信吗?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你我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沈清眼底溢满感动,崔淼这般舍生忘死,努力的取得燕王的信任,都是在为他们的将来在做打算,他怎能不感动?
「我信!」沈清庆幸当初的一时兴起。
两人来到王府,直接去了地牢,门口的守卫见到两人,连忙行礼道:「标下见过清宁候,见过崔千户。」
崔淼经常出入王府,燕山卫的人无人不知他是燕王面前的红人,与清宁候也是至交好友,两人经常出双入对,彻夜长谈。
沈清微微颔首,问道:「他醒来后,有何反应?」
守卫恭敬的答道:「回侯爷,那人醒来后,不声不响,不吃不喝,眼神呆滞,如活死人一般。」
「前面带路。」
守卫在前面带路,两人紧随其后,崔淼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阴冷、潮湿,空气里似乎还瀰漫着鲜血的腥气。崔淼久闻大名,却还是第一次进来。
偌大的地牢只关了两个人犯,两人分别置于地牢的两侧,崔淼好奇的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双麻木的眼睛,没有神采,犹如死灰一般,看体型竟然是名女子。
第71章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崔淼和沈清一同来到燕王府地牢,打算共同审问被活捉的蒙面人。
在守卫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地牢的最深处。
守卫拱手说道:「侯爷,千户,我们到了。」
崔淼看向监牢,潮湿发霉的稻草上躺着一个人,披头散髮,脸上的面巾除去,露出清秀的五官,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右手手腕被绷带缠着,褐色中掺杂着鲜红的血渍,眼睛直勾勾,看上去没有丝毫神采。
「他这是怎么了?看上去神思恍惚的模样?」
「他被餵了药,现在除了能说话,做不了别的。」
崔淼恍然,说道:「以防他自杀么?」
「这是惯用的法子。」沈清看向守卫,「把人带出来。」
守卫应声,打开牢门将人拖了出来,绑到一旁的十字桩上。当看到崔淼时,男子便直勾勾的盯着,仿佛死灰的眼神也染上了些许神采,只是那目光却带着刻骨的仇恨。
崔淼皱了皱眉,走到男子近前,问道:「你恨我?」
男子没有出声,只是眼睛里多了一丝冷笑。
崔淼不以为意,接着说道:「你恨我也是应该,毕竟你的手是我废的。不过是你想要我性命在先,我不过是正当防卫,你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男子依旧不出声,只是看着崔淼的眼神又多了一丝别的情绪,不过崔淼并没有读懂。
「你叫什么?我是问你的名字,不是什么代号。」
男子的瞳孔一缩,看向崔淼的眼神变了变,随即又恢復冷漠,仍旧没有开口的打算。
「我知道你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你不怕死,你也不怕这些刑罚。我也知道从你嘴里问不出什么,我来这里不过是走个过场,我不问你的主子是谁,也不问你们为何如此行事,我只想知道你的名字。」
崔淼与男子对视,安静的等待他的回答。男子仇恨的目光被疑惑取代,却依旧没有开口的打算。
「好吧,你不说便不说吧。」崔淼转身看向守卫,说道:「他的伤不轻,流了不少的血,这里阴冷潮湿,很可能会发热,你多留意,一旦发现他发热,马上叫医师,可听清了?」
守卫看了一眼沈清,见他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崔淼看向沈清,说道:「侯爷,我们走吧。」
沈清没有言语,转身就走,崔淼紧随其后。两人此番举动,不仅男子不明所以,就连守卫也莫名其妙。
两人出了地牢,沈清放慢脚步,待崔淼与他并行,轻声说道:「大郎想救他?」
崔淼一怔,随即笑着说道:「他差点杀了我,现在手还疼着呢,我为何要救他?」
沈清淡淡的看着崔淼,问道:「那大郎为何这般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