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一边查看玉环,一边说道:「那还是算了,我可是正人君子,对美丽的事物纯欣赏,不招惹,这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崔淼白了他一眼,鄙夷的说道:「说的好听,摆明就是个浪荡子,招惹了别人又不想负责。人常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早晚有一天,你得遭了报应。」
沈钧直直的看向崔淼,认真的说道:「若老爷不嫌弃,南山愿意做个负责的人。」
「打住!」崔淼一巴掌拍在沈钧脑袋上,说道:「是老爷这两天脾气好了?谁给你的狗胆,敢调戏老爷!」
沈清的手死死的捏着袖中的匕首,若不是崔淼拦着,他早就在沈钧的脸上画画了。
沈钧揉了揉脑袋,垂下眼帘,一本正经的说道:「这玉环质地不错,品质在中上。不过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又是一对半月环,富贵人家很少会有人挑选,一般人家又买不起,这玉环应该在店里许久,没人问过吧。」
伙计脸色变换,显然是被沈钧说中,一时没想好怎么应对。
「瞧您说的,我们宝清斋的玉器可是咱大明朝数一数二的,慕名而来的客人数不胜数,怎会无人问津呢?这玉环是刚上的新货,小的看您几位都是懂行的主儿,特意拿来的。」
沈钧笑了笑说道:「你这话是反着说的吧,我们老爷这副模样,一看就是有钱好糊弄的主儿,你看人下菜碟,拿些不好卖的款式过来,声称是新货,若是卖出去,那就是大赚,若是卖不出去,你再换别的,怎么都不吃亏,我说的对么?」
伙计的脸色变了又变,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崔淼眼底闪过笑意,佯装恼怒的说道:「哎呀呀,原来你们宝清斋把老爷我看成肥羊宰啊!得,老爷我是钱多,但不是傻子!得,兄长,咱们走,这宝清斋咱们还是甭呆了。」
眼看着五人要走,伙计冷汗都下来了,连忙说道:「等等,几位爷等等,您别走啊,您这要走了,小的饭碗都得砸了。方才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小的这一回,小的马上给你换新货,保证无论品质还是款式都是上品。」
「今儿这事要没花孔雀,老爷一定吃大亏,你把老爷当傻子,老爷可没那好脾气。闪开,闪开,这宝清斋老爷我呆不起。」
伙计见状都快哭了,拦着崔淼,求情道:「这位爷,小的知错,您怎么罚都成,可千万不能因为小的坏了宝清斋的生意!小的上有双亲在世,下有两个弟妹,一家五口全靠小的养活,若当真没了宝清斋的活计,我们一家可怎么活?老爷您就当积德,放过小的一回,小的一定感恩戴德!」
崔淼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得,老爷不坏宝清斋声誉,也不想被你们算计,今日就当老爷我日行一善,这玉环老爷要了,你给老爷个实价,合适的话,咱们银货两讫,各走各的路。」
伙计闻言喜笑颜开,感激的说道:「多谢老爷大恩大德!」
崔淼摆摆手,说道:「你也别急着拍马屁,先跟老爷说个实价,买不买还另说呢,老爷是有钱,但不想当冤大头。」
「老爷放心,小的绝对给您实价。」伙计想了想,一咬牙说道:「这玉环的品质不错,正如这位爷所说,属中上品,管事给的底价是100两银子,小的也不跟您说虚的,这玉环100两,你绝对不亏!」
崔淼半信半疑的说道:「这回你说的可是真话?」
伙计保证道:「千真万确!若有半句虚的,天打五雷轰!」
崔淼看向沈钧,沈钧点点头,说道:「100两确实不亏。」
「那行吧,一百两就一百两,这玉环老爷买了,给我包起来。」
伙计连忙应了一声,将木盒收起,转身出了雅间。崔淼到柜檯付了银子,一行人便离开了宝清斋。
沈钧看了看崔淼,想蹭到他身旁,却被沈清快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沈钧撇撇嘴,看向崔淼说道:「老爷,怎么说我也替你省了不少银子,你是不是也该对我好点?」
「看在你还有些用处的份上,老爷给你每月二两银子。」
「银子嘛,我不缺,就想老爷能对我好点。」
崔淼挑眉,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放心,待事情了结,老爷自然会放你自由。现在嘛,就只能委屈你了。」
「以后的事再议。现在嘛,我有个问题想问问老爷。」
「什么问题?你问。」
沈钧看向崔淼的左手,说道:「老爷这戒指挺别致的,质地倒还算纯正,只是这做工嘛,实在不敢恭维,是哪个金铺做的?」
崔淼下意识摸了摸戒指,随意的回答道:「老爷我閒着的时候自己做的,兄长手上也有一枚,怎么,你感兴趣?」
沈钧看向沈清的左手,眼神微闪,笑着说道:「确实有兴趣,不知老爷能否给我也做一个,多少银子都成。」
崔淼翻了个白眼,拒绝道:「多少银子老爷也不做。」
崔淼扇子一摇,抬脚就走,那模样要多招摇就有多招摇。
沈钧看着崔淼的背影,嘴角上扬,眼底的兴味更浓。沈清朝着薛禄使了个颜色,薛禄会意,和众人一起去追崔淼,却将沈钧隔在了后头。
沈钧笑了笑,看向沈清,说道:「大老爷这是有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