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衡川眼神里带上了怒气,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势没有引起慕宁心情的半分波动。
她指了一下门外:「那既然都没什么事了,你们两位可以走了吗?」
靳少繁不想在慕宁这里留多久了,慕宁似是而非的话,让他的心情被牵引着往下坠,一点都没办法轻快起来了。
他自认为记忆力还好,如果自己送了慕宁这么一把名贵的吉他,他又为什么会不知道呢?
他对慕宁微微点了一下头,眼神里没了笑意,扭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他走得气势汹汹的,纪衡川对着慕宁说道:「你不要理会他。」
慕宁乖巧地点了点头:「如果衡川哥你没有什么事,也回去休息吧。」
一到跟慕宁单独相处的时间,纪衡川就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
他慌乱地点了一下头,有点不敢看她:「……嗯,你也好好睡。」
「我会的。」
对话到这里就应该完毕了。
纪衡川却一点都不想走,他心裏面还惦记着那个诺言。
他到底给慕宁做下了什么承诺,才会让她用那种悲伤的眸子望着他呢?
张了张嘴,纪衡川又提起了另外一个人:「江云袅她比较孤僻,自尊心又强,很容易伤人伤己,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江云袅是江云袅,你是你,你现在是在代替她跟我道歉吗?」
纪衡川眼睁睁看着慕宁眼神里的温柔被一层冷漠覆盖,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他的确有这个打算。
他知道慕宁和江云袅的身世摆在那里,肯定不对付。
但是他又不希望两个人真的吵起来。
「行了,衡川哥,别说了,你要是再说下去,我就没话跟你说了。我之前是把你当成哥哥的,我心目中的哥哥,不会替别的女人,来我这里出头。」
「宁宁……」
纪衡川心口猛地被谁击打了一下,他慌乱起来,想解释,慕宁却不愿意听了,她猛地把门关上。
纪衡川有些颓丧地回去。
当天晚上,他又做了梦。
「衡川哥,求求你了,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纪衡川一睁眼,就看到了正朝着他露出讨好笑容的慕宁。
他不动声色地望着慕宁,不太清楚这是在哪个时间段。
「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经过你的允许就去看人打篮球,但那个人他没有打到我,你就不要生气了。」
眼前的慕宁扎了一个高马尾,脸色红润,眉眼澄澈,穿着高中的校服。
纪衡川一听到慕宁讲的内容,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升上去了。
「你为什么会跑到那里去?」他忍不住开口。
慕宁的身体那样的脆弱,要是到了篮球场上,被不长眼的人给伤到了,谁来负责任?
「没什么,就是好玩。」
慕宁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好像不想被他猜出她去那里的真正用意。
「慕宁,我郑重地告诉你,你最少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任。我生气到底是为了谁,你想清楚。要是你下一次还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纪衡川被带入到了这个梦里,说出的话连他都觉得很幼稚。
但慕宁显然被吓到了:「好了,我不去不就好了,你不要不理我。」
她眼睛湿润润的,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纪衡川果然没有遭受住这样的攻击。
他去了医生那边,问清楚了慕宁的情况,得知她没有什么问题,就打算带她离开。
然而他办好了出院手续,就看到了房间里的那个不速之客。
靳少繁。
纪衡川看着年少时的靳少繁,眉头皱得快要夹死一隻苍蝇。
「你怎么会在这里?」
靳少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跟慕宁交谈完后,他苦思冥想了很长时间,还是不懂为什么他送了慕宁一把吉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然后他闭上眼睛,就来到了这个病房里,看到了少女时的慕宁。
「衡川哥,你就不要找靳少繁的麻烦了,他又不是故意的。我去那边是有事来着,他打篮球也不会背后长眼睛啊。况且他都没有撞上我,只是我自己吓得摔倒了,才会来医院里。你不要对无辜的人迁怒了。」
慕宁说了一大串的话,却丝毫没有遏制住纪衡川的怒气。
靳少繁听懂了,原来他差点用篮球伤到慕宁。
那他现在过来,应该是赔礼道歉的?
靳少繁看了看手里拎着的礼盒,果然如此。
「慕宁,对不起。其实还是我的错,要不然你也不会摔倒。」
靳少繁一时半会搞不清如今的情况,就决定按照事情的发展演下去。
他得搞清楚这到底是个梦还是记忆的重现。
而且他想的更远:这样的话,是不是他就可以查清楚其他的事了?
他为什么会送慕宁吉他,这怎么看也不是他做的事啊,他记得年少时候的他挺抠的。
「你少来这一套,以后跟你的那些兄弟都说好,不要让他们冒冒失失的,篮球场那么大,如果她再走到那里,你让他们都避开。」
纪衡川绷着一张脸,嘱咐着靳少繁。
靳少繁感觉这人就像个老妈子似的。
他无所谓地点点头:「行,我跟他们都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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