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不过我把东西带来了。」郡公夫人拿出一隻耳环。
水滴形状的珍珠,样式简单大方,前日还挂在景娴的耳朵上呢。
承乐下意识的握住明仪的椅背,明仪淡定的看着她们,心里已经晓得她们想干什么了。
这过家家的小手段,也好意思搬到檯面上来?
第185章 东西是我的
喝了口茶,明仪做好准备。
老太君在吃点心没注意,江氏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明仪,垂眼瞧着手里的茶盏,陆姣姣继续吃。
「这耳环真好看。」吴婉倩一脸吃惊:「不过,我好像见过。」
说着,她往明仪这边看。
不看还好,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鬼都晓得是什么意思。
承乐在明仪身后磨牙:「这个肥婆!」
她们家小公主也没招她惹她啊,难不成还是因为她七夕落水的事?
「这隻耳环很是精緻,瞧着像是宫里的物件。」郡公夫人故意拿在手里冲明仪摇:「公主过过眼。」
明仪勾起唇角:「宫里的东西素来讲究华丽,这珍珠耳环虽然精緻,却也不是宫里的手艺。」
「公主可看仔细了?」郡公夫人不信:「我也有两副宫里打制的首饰,瞧着像是差不多的。」
「夫人收到的首饰,该是在皇上登基之前打制的吧?」明仪的语气不咸不淡:「也难怪看错了眼。」
她就差把淮南郡公府已经没落到没资格收皇家赏赐的话直白的说出来了。
郡公夫人堵得心口疼:「是吗?」
「我瞧着有几分眼熟。」大姑帮腔了:「似乎,是十公主的物件。」
好嘛,终于把话说出来了。
明仪放下团扇,抬手把自己的耳环取下来:「我这人酷爱珍珠,普天下的好珍珠就没有我盒子里不装着的,夫人手里这隻耳环是我的东西,还是我亲手做的,夫人大可比对一下手艺。」
她把耳环给承乐,承乐阴着脸送了过去。
郡公夫人满脸怀疑的拿了对比,结果手艺真的一样。
「我平日里清閒,会随手做点小首饰,景娴是我妹妹,年纪小,看见什么喜欢了,我也会给她做些一模一样的,怕不是让夫人看茬了。」明仪重新拿起团扇:「很巧的是,我的耳环,放在匣子里,丢了一隻。」
她话锋一转,事情的定性立刻就不一样了。
郡公夫人想把事情往景娴和盛甫私相授受上扯,明仪直接冠上偷盗的罪名。
承乐把两隻耳环都送到江氏面前,江氏只看了一眼就让她给老太君看看,老太君眼花看不出来,便是她身边的丫鬟瞧。
「奴婢瞧着,还真是一样的手艺,都是往右拧的细丝,还都点了树脂。」
老太君冷了脸:「东西哪来的?」
郡公夫人不吱声,这东西本就是让公主府的人偷来的,若是死咬着说是景娴送给盛甫的,届时把景娴找来一作证,岂不是就暴露了?
她们哪里会想到,一个公主身上的物件,竟然不是出自宫里的。
看着明仪,郡公夫人心里恨死她了。
这清閒的自己做首饰,就那么巧?
「这府里清清静静的日子不想过,那就别过了。」老太君发了火:「这公主府里丢了东西,我也不问,公主自行处置吧,但是拿着偷来的东西在我面前搬弄是非,难不成是真的以为我糊涂了?」
大家都站起来,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
「说!」老太君拉长了脸:「你们让谁去偷的?是不是甫哥儿自己去偷的?」
第186章 小看她了
「甫哥儿虽然顽皮,但哪里是个会偷东西的?」郡公夫人急了:「这必然是他捡到的。」
她们找到了新的理由,大姑急忙帮腔:「对啊,这甫哥儿兴许也是捡的呢。」
老太君脸色越发黑了,明仪也不吭声,从她们一直把话题往耳环上引,企图给景娴和盛甫冠上私相授受的名声开始。
在座的诸位,都早就心知肚明了,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
只是她不把事情换个方向,老太君和江氏也不好发火。
毕竟景娴一个小姑娘,若是在鹿京背了不干不净的名声,完全就是扇定北侯府的耳光。
「我这儿媳妇和两个孙媳妇,哪个不是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这家里就没有过那些拈酸吃醋的鸡毛蒜皮,倒是你们,来了之后,连个客人该有的体统都没有。
今日挤兑这个,明日算计那个,做长辈的不尊重,就连倩倩一个孩子都学坏了,甫哥儿的事我早就说过,为何不听?竟然还用起了着下作的手段,这拿不上檯面的功夫,是谁的主意?」
老太君正在气头上,没人敢说话,都安安静静的。
看了她们一圈,老太君指着吴婉倩:「你来说,谁出的主意,去偷了东西来栽赃的?你一个姑娘家,还没嫁人,怎么能掺和进来这种事里呢?」
吴婉倩垂着头,下巴挤出了三四层,抿着嘴一言不发。
「姑奶奶。」白娴弱弱的出声了:「我那天听见,姐姐和表哥商量什么定情信物的事,不知是否与这个有关係。」
她太不引人瞩目了,不说话都没人会注意到她。
但现在一开口,却是狠狠的打在了事情的七寸上。
「什么?」老太君万分不敢相信:「你说是倩倩和甫哥儿商议着偷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