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宗皱眉,这样的场景,实在过于血腥。
「还有大礼。」夏侯敬抱拳:「请皇上细看。」
他挥手,便有几个人挥舞着大铁链直接套住大黑熊的脖子,大黑熊拼命挣扎,铁链被扯得胡乱晃动,十几个强壮的汉子一块用力,才没让它挣脱开来。
大黑熊被拉住了,立刻又有十几个人进去,提着刀,二话不说把奄奄一息的两隻老虎刺穿脖子宰杀抬走,留下一路淅淅沥沥的血迹。
「呕」有人忍不住呕吐起来,其他人的脸色也都不好。
突然,一个披头散髮的人被推了进去,木栏关上,拉住大黑熊的铁链也鬆开了。
大王爷皱眉:「这是做什么?」
「人兽角斗。」夏侯敬笑意森然:「这个人,是我夏侯家的罪臣,今日,特意给他恩典,来供皇上享乐的。」
自家人?
神宗看着他们,满是不可思议:「如此太过残忍。」
第267章 对血亲下手也毫不客气
「皇上放心,此人煽动夏侯家内乱,死不足惜。」夏侯敬没有丝毫不忍:「能给皇上取乐,是他唯一的用处了。」
众人毛骨悚然,神宗同样生了不适。
「残暴!」大王爷脸色十分不好:「到底是血亲。」
夏侯夫人笑了:「大王爷,即便是血亲,做了不利于夏侯家的事,也不可饶恕。」
所以,其他人若是做了不利于夏侯家的事,下场会更惨?
许多人心神一凛,下意识的想到了前些日子,在狱中撞墙自尽的齐伯侯。
这不就是赤果果的警告吗?
神宗的脸色难看至极,大王爷瞥了他一眼,觉得他怂的让人窝火,忍不住说道:「皇上,同类相残罢了,细细看着。」
神宗紧绷着唇不吭声,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隐隐还在发抖。
「大王爷。」夏侯敬举杯:「请。」
大王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半句废话都没有,看着木栏里的角斗,听着那人的惨叫,看着他被发怒的大黑熊撕成烂肉脸色都没变一下。
这是头一个,但夏侯家带来角斗的罪人,可不止这一个。
木栏里散落的碎肉内臟让好些人噁心吐了,还能面不改色坐着的,也只有大王爷和赵捷了,就连高维,也被刺鼻的血腥气弄得脸色发白。
女眷除了夏侯夫人,几乎全部离场,她们没直接出宫,而是一块去了等候的殿阁,等着晚上的宫宴。
凤来殿里,赵秋容靠在凤椅上,穿的厚实,手里还抱着毛茸茸的狐皮套子,她坐着不动,旁人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后妃们在閒聊,舒贵妃在明目张胆的打盹,脑袋后面还枕着她的小红枕,她对面的夏侯华琼依旧神色木然,眼睛盯着地笼一声不吭,也不知在想什么。
夏侯夫人一来就去看了夏侯华琼,神宗自然没胆子继续关着她,她也就自由了。
神宗对舒贵妃基本算是独宠,所以她除了找找赵秋容这个皇后的麻烦外,其他后妃连让她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她的精力差不多都放在了和明仪这个死对头互怼开撕的事上了。
如今明仪出嫁,她没了挑事的人,又不想和夏侯华琼叨叨,干脆打盹消磨时间。
反正没人敢说她。
可是胡嬷嬷对她就很看不惯了,在夏侯华琼的椅背上敲了敲,夏侯华琼惊了一下才回神,动了动依旧无精打采,看向赵秋容,问道:「皇后娘娘可是身子不适,这殿里有地笼,似乎并不太冷。」
「近来天冷了,本宫极容易生冻疮,所以格外注重保暖。」赵秋容的反应不冷不热。
她们都和夏侯华琼撕破脸了,能维护表面平静实属不易。
「娘娘。」景福宫的太监来了,是在神宗身边伺候的小太监。
众人都不再说话,舒贵妃也睁开眼了。
赵秋容很急切,却不得不从容的开口:「那里如何了?」
小太监垂着头十分警惕:「瞧的正热闹呢,只是猛兽角斗已经结束了,现在,是人兽角斗。」
「人兽角斗?」赵秋容下意识的看了夏侯华琼一眼。
第268章 挑衅皇后的权威
她没反应,垂着眼一动不动,倒是站在她身后的胡嬷嬷抬头挺胸的开口:「家主稍有不适,那些人就不安分,为此我们少主赐了他们死罪,让他们与猛兽角斗,为皇上助兴。」
「为皇上助兴?」赵秋容冷了脸:「人兽角斗太过残忍,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天下百姓都会说皇上残暴不仁,再者,大魏禁止私刑,即便是夏侯家的家事,如何能用赐死来定罪?」
她很顾忌神宗的名声,所以对夏侯家故意在宫里弄什么人兽角斗的事很窝火。
舒贵妃看了她一眼,后知后觉的有点想明白了。
「皇后娘娘。」胡嬷嬷正面抬槓:「夏侯家一向如此。」
「一向如此目中无人,视国法为儿戏?」舒贵妃反问:「看出来了,从你这个老货身上我就瞧出来了,没规矩,还毒辣。」
胡嬷嬷顿时火气蹿头:「贵妃娘娘说规矩,那在皇后娘娘面前打盹睡觉,就不是规矩礼仪了吗?」
「琼妃还发呆呢,和我有什么区别?「舒贵妃依旧靠着她的小红枕。
赵秋容没管他们,继续问小太监:「那高丞相和大王爷可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