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三王妃忙替她掖了掖被子:「你再睡会儿。」
她太累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三王妃着人准备了一身深紫色的衣裳,又加了一件墨色的羽纱斗篷,放在一旁,就等着她歇息够了。
午后早朝结束,神宗疲惫的回了后宫。
首领太监提醒他:「皇上,贵妃娘娘还等着你一块用膳呢。」
第345章 蠢皇帝又来扎原配的心
「不去华仪阁了。」神宗揉着眉心:「去皇后那里吧。」
首领太监微微一怔:「是。」
前朝的事,赵秋容也听到了些许,只是神宗不提,她也不问,让人多加了几道菜,静默的与他一块吃着。
吃到一半,神宗嘆着气把筷子放下了:「你可听说,段家出事了?」
「臣妾有所耳闻。」赵秋容也放下筷子。
她不多插嘴,神宗只好说道:「毕竟是兰儿的外祖家,又涉及渭东,早朝上百官争执,也没定下结论。」
赵秋容垂了垂眼,试探着说:「姐姐刚醒,皇上不愿意姐姐操心吧。」
「嗯。」神宗喝了口茶:「所以,朕很为难。」
赵秋容摸了摸肚子:「其实,臣妾觉得,谋反是大罪,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总要证据确凿才是,毕竟设局陷害的事挺常见的,何况段家有兵权在手。」
「自然是这样。」神宗盯着茶盏:「而且,高维这一次,不知是故意的,还是」
赵秋容不语,高维和舒妃有关係,说了不方便。
「你觉得,朕该怎么办?」神宗问她:「直说无妨,只当閒谈。」
赵秋容犹豫了一阵:「段大人自尽,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是自尽还是被逼都有待商榷,皇上不如亲自见见段玉柏,看他如何分辨,毕竟段家在渭东,干扰了夏侯家,而且,也一直阻碍了朝中一些人。」
她不敢明说,神宗却是听懂了。
点了点头,他起身走了,赵秋容起身送他。
「对了。」神宗回头看着她:「舒妃有些孕吐,听说你初初有孕时也吐,只是吃了些东西才压下去,便把方子送去华仪阁,她也少难受一些。」
赵秋容垂眼不说话,山楂糕的事情她到现在都没忘,怎么敢再给华仪阁送东西?
神宗也想起来了,有些尴尬,拉住她的手找台阶:「那你便让人把方子送去御书房吧。」
「是。」赵秋容这才应声。
神宗拍拍她的手,也寻不到什么好说的了,干脆抬脚离开。
唐嬷嬷紧张的扶住赵秋容:「后宫不得干政,娘娘何苦自寻麻烦呢?若是你给皇上出主意的事传了出去,只怕又要生出是非了。」
「皇上遇到了难处,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她摸着肚子:「毕竟是夫妻,得共患难才是。」
唐嬷嬷强颜欢笑:「这样也好,虽然贵妃有孕,但皇上没冷落了娘娘,这便好了。」
「嗯,这就足够了,本就不是所爱之人,得此足以。」赵秋容回殿:「明日,让三王妃进宫一趟,我想问问姐姐的情况。」
「是,奴婢记得了。」
她没把神宗替舒妃找方子缓解孕吐的事放在心里,唐嬷嬷也就不敢去揪着不放了。
那方,神宗听了赵秋容的话,大半夜让赵捷把段玉柏带到了御书房。
昔日翩翩如玉的公子,现在就是一个阶下囚,带着镣铐,穿着囚衣,跪在御前,狼狈不堪。
「这里没外人,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朕,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46章 神宗这个铁憨憨
段玉柏抱拳:「夏侯雍走了一趟渭东,臣上折说了此事,可朝廷一直没给回復,夏侯家便来人,送重金给臣的父亲,父亲拒收,他们甩袖而走,不到五日,朝廷去了巡查官。
在家父交代了夏侯家有意拉拢的事情后,二话不说就把我们父子俩扣下,然后翻找出库房里备用的三千套兵甲,就认定我们要造反,家父被他们带去询问,半个时辰不到,却说是自尽了。
臣被下狱用刑,他们尚未奏报朝廷,就一直问臣是否认罪,臣死不开口,还被他们用家中母亲和妹妹威胁,而且她们还想让臣攀扯九王爷,皇上,此事处处疑点,还请皇上明察。」
神宗只听他说,就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利用世家攀扯王爷,这不是收拾五王爷的路数吗?
「那三千套兵甲,是做什么用的?」神宗问:「为何要有那么多?」
段玉柏看着他,愣神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不是明仪,只好解释给他:「渭东属于军事重镇,自开国以来,就有存放三千套兵甲的规矩,以此防备兵力不足就地征兵的事情。」
「那你父亲没收夏侯家的钱,谁能作证?」
这话一问,段玉柏就死心了。
夏侯家行贿,难道还能大张旗鼓让人看见?
谁能作证?
自然是无人作证。
「皇上。」段玉柏咬牙:「臣,想见明仪公主。」
这个时候,他只相信明仪能为段家伸冤,他不能让自己的父亲白死。
神宗晓得他觉得自己靠不住了,心里一虚,生气,却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公主不在盛京,见不了你,带下去。」
他急忙把段玉柏打发走,靠在龙椅上,闷声不吭气的坐了一会儿,蹭一下起身大步去了华仪阁,结果走到门口,又扭头去了凤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