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必定不会轻饶了白娴。
老太君拉着脸沉默,许久才冷声:「送她回家去,别是她自己生了其他心思,反倒让人觉得是我们自己家不干净,清清白白的人家,哪里遭得住这样的污名?」
她撵人了。
白娴一愣,哭的更惨:「姑奶奶,真的不是我,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她不走,和老太君其他娘家人一样,都想沾一沾定北候府的体面。
老太君心疼她才时常把她接来侯府在自己身边待着,将来的婚事必定也是侯府照应着,就凭着侯府的权势和在老太君身边教养的名声,寻一户高门显贵并不难,比她从自己家里出嫁,有着云泥之别。
她怎么舍得?
「你不自重,幸而我们家里没姑娘,否则真要被你拖累了名声。」老太君很生气:「收拾东西,回你家去。」
她都这么表态了,便是容不下去白娴了。
江氏急忙让人把白娴扶起来带回房去收拾东西,恭恭敬敬的说道:「儿媳让人去传阿珏过来。」
「让他快些去盛京赔罪,就说是我老婆子的错,千万胡说什么,小夫妻的闹成这样,将来可怎么好?有话就说了,别瞒着让对方猜来猜去,这人和人又不是对方肚子里面的蛔虫,怎么会猜得到?」
江氏连声应了,忙劝着老太君歇火。
白娴被扶出屋子也在哭,嬷嬷拉着她,努着嘴,不给半点好脸色。
「公子。」
嬷嬷喊了一声,白娴才泪莹莹的发现穆珏站在路上,穿着单薄,正冷脸看着她。
「二哥哥。」白娴唤了一声先前的称呼,跑着过去他跟前,仰头瞧着他,眼泪越发凶猛:「二哥哥,对不起,是我糊涂了,想等着你睡醒了问问你好不好,再来给姑奶奶回话,我真的没干别的,二哥哥你相信我。」
面对她怯弱的脸,穆珏波澜不惊:「你不懂,男女大防不懂,别进夫妻俩的房不懂,别近夫妻俩的床不懂,别碰别人的东西也不懂?
你爹娘就算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这点道理难道都没教给你?就算你家家风不正,但最起码也该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的。
你把手炉放在我枕边是几个意思?在我房间里待着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心情不好,一觉醒来看见你会觉得万分感动?
我告诉你,心里有点数,我要是对你有心思,不至于你在我家住了那么久都无动于衷,我们两口子吵架我就和你眉来眼去,你当我是什么玩意儿?」
他先骂了一顿,逼得白娴说不出话。
「说,是不是你剪了婚书?」穆珏像是盯着敌人一样盯着她:「说!」
第397章 很用心的去相信他
白娴吓得一哆嗦,眼泪越发凶猛,却咬死了嘴:「不是。」
「不是?」穆珏笑了一下:「好,那你回去,我等着你来求我。」
他把白娴放了,白娴不敢相信,他都走了也没回过神。
闹成这样,她没脸继续住着了,带着自己的嬷嬷的丫鬟,很快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定北候府,连去老太君跟前辞别都不敢。
出了鹿京不远,就有一辆马车等着,等她们走近,车窗才打开。
徐思菀戴着狐皮帽子裹着貂裘,怀抱手炉靠窗坐着,看着略有狼狈的白娴一脸良善:「这次辛苦白小姐了,日后若有困难,大可来找我。」
看着她,白娴暗暗咬牙,徐思菀送她的镯子和耳环都很贵重,她很喜欢,很想去一直欺负她的吴婉倩面前炫耀,但她买不起。
徐思菀说只要明仪写几个字,镯子就归她了,她想着不难才答应的,可是明仪一直不回来,徐思菀又催得紧,她才想到去他们屋里找找。
她核对了屋里所有的东西,唯一能肯定是明仪亲手写下的地方,只有婚书上的名字,其他字迹都不一样。
因为这个,她才剪得婚书。
摸了摸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白娴还是按耐不住想问:「那东西若是被发现了,是不是后果很严重?」
「一堆碎纸,谁有閒心去拼凑?」徐思菀很自信:「你放心就是,少了一张而已,发现不了。」
白娴不放心:「我还要五个店铺的分红。」
被赶出来,那她的婚事就不能依靠定北候府了,必须从徐思菀这里拿到更多的利益她才甘心。
「白小姐年纪不大,算计到是深。」徐思菀递了一块令牌过来:「我保证,有这块令牌在,徐家的铺子,白小姐需要多少钱,都可以自己去拿。」
白娴动心了,果断把令牌拿过来,关上车窗让人快走。
盛京城里,明仪也回来了,她崴了脚,不过才小半日的功夫,脚踝已经肿了,嬷嬷扶着她进来的,半点不敢让她自己走。
曾大夫小心翼翼的给她揉着,她一声不吭的抱腿坐着,眼神呆滞,精神不济,婚书盒子就放在桌上,谁也不敢去碰。
曾大夫仔仔细细的给她揉了许久,然后才拿了药给她包上:「扭伤的不轻,这些日子,公主切勿走动才是。」
她依旧没说话,曾大夫也就识趣的退了下去。
「公主。」管事嬷嬷亲自送了东西过来:「天冷,来回了一趟,吃些东西暖暖身子吧。」
明仪不理,依旧呆呆的,静悄悄的坐了好久才道:「我要去承乐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