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知情不报,可是大罪。」夏侯敬盯着神宗:「还请皇上莫要纵容才是。」
他们死咬着不放,陆相知道这不是办法,他走出来,跪下:「皇上,臣问心无愧,愿意受审,公主绝对没有让臣私自调查过,还请皇上明鑑。」
高维拿不定主意,心里却很明白陆相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勇气从何而来。
夏侯权一来,朝中官员就个个成了缩头鸡,几乎无人敢触其锋芒。
如果这个时候让夏侯权坐实了明仪私自调查大臣的事?那百官会怎么想?
明仪公主之所以能让人心服,就是她极度摒弃监礼司这样见不得光的手段,如果她自己做了,只怕人心,都会归到夏侯家哪里去。
想到这些,高维跟着跪下:「皇上,臣愿意为陆大人作保。」
他现在和陆相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对方出事了,剩下的那一个不可能会善终,还不如一起。
神宗紧锁眉头,到现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乱糟糟的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助的看向三王爷,三王爷点了头。
他不解,却也下令:「把高维和陆相,押下去。」
无人求情,都想看看,夏侯家说的是否属实。
如果他们真的随时都在明仪公主的监视之下,那他们还能有什么忠心?
瞧着底下保持沉默的这群人,穆珏莫名的替神宗可悲,皇上被权臣逼迫,这事放哪朝哪代不得站出来一大帮的大臣似乎护驾啊,结果神宗的大臣一窝缩头鸡。
第448章 幸好没傻透
高维和陆相要被带下去了,穆珏差点一嗓子喊出来:不能让他们俩走。
离开了这里进了大牢,天知道这两位还能不能出来了?
就算能出来,夏侯权都要祭大招了,你把人在这麻溜的打了笼络人心不香吗?非要给拖走了看不见,是想独刚夏侯权吗?
关键时刻,三王爷站了出来:「皇上,臣提议,就在大殿审问。」
夏侯权没什么异样,夏侯敬就有些不太高兴了。
他不高兴,神宗就高兴了,一挥手:「准了。」
穆珏长吁一口气:幸好没傻透。
陆相和高维前所未有的默契,同时鬆了口气,然后立刻摘帽子脱官服,生怕神宗憨出出的被忽悠着又让人把他们俩拉下去。
看他们俩如此麻溜,穆珏有点小心酸:都是明白人,就是神宗蠢得慌。
三王爷朝禁军看了一眼,禁军立刻拿着包铁的木棍,重重打在陆相和高维背上。
他们俩都是文官,都不健硕,区区几棍,嘴角就已经溢出血了,但两人都没哼哼一声。
其他大臣看着,心里已经微微动摇了。
夏侯敬的脸色越发难看,一双眼睛盯着挽回了局面的三王爷。
三王爷从容的看着他,目光平静,波澜不惊。
木棍打在身上的声音稍显沉闷,陆相嘴角的血流的更多了,高维也没好到哪里去。
三王爷问道:「公主,可曾命你,私自去查齐伯侯和护国公。」
「公主行事,光明磊落。」陆相一张嘴,血水就更多了:「不能遭此诬陷。」
看着他这样,神宗不忍心,几次想要叫住,都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他们俩嘴角的血越来越多,后背也渗出了血迹,其他大臣越来越不忍心。
夏侯敬稍稍解气了,只是他的面色一松,好些人就多想了。
「皇上。」赵国丈赶紧出来了:「皇上,六公主最是摒弃监礼司对百官暗中监视的行为,如果她真的有此心,何必大费周章让陆大人去办?监礼司爪牙极多,让他们去查岂不更加细緻?此事,公主定然无辜啊。」
「皇上,公主定然无辜啊。」有人跟着跪下。
其他人依旧站着没动,但已经有了鬆动了。
夏侯家是衝着明仪来的,如果让他们坐实了明仪的罪名,那神宗的皇位就坐不稳,皇上要是保不住,那他们算什么?
「公主冤枉,皇上明察。」越来越多的人跪下。
他们请求神宗,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反驳夏侯家。
神宗不语,三王爷背对着他,背在身后的手一直握着拳头不曾鬆开。
不鬆开,就是不许说话。
「如此小小刑罚而已。」夏侯权满不在乎:「两位大人,大概还是撑得住的。」
他这么一说,大臣们越发确定他就是想找事扳倒明仪了。
「噗」陆相喷出一口血,趴在了地上昏死过去,禁军吓得急忙收手,把目光投向神宗。
神宗这才急急忙忙的下来,探了探陆相的鼻息,怒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扶下去请太医?」
禁军立刻把他们俩扶起来。
高维挣扎着,满口是血还不忘说:「即便身死,公主也是无辜的。」
第449章 穆祯觐见
保不住明仪,就保不住神宗,神宗倒了,他们这些深受倚重和世家大族对着干的寒门大臣不会有好果子吃。
高维这一奋力挣扎,终于让好些人回过神了。
他们俩被带了下去,夏侯权看着就在面前的神宗,依旧安心的坐着:「皇上,臣请旨,请出宗庙的传位诏书,再次核验笔迹。」
「放肆!」三王爷上前挡在神宗前面:「你是在质疑先帝,还是在质疑皇上,传位诏书,岂是尔等想请就能请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