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珏不解:「为何?」
「我明天要穿一天白衣。」她趴着抠指甲:「我爹的忌日,但是快过年了,穿一身白不吉利,让人看见了也不好,所以不能出屋子。」
穆珏的动作顿了顿:「好,那就不出门。」
「那今天晚上多准备点米饼和地瓜吧。」她坐起来:「可以烤着吃。」
穆珏想了想:「是要吃素的对吧?那我去弄点芋头圆子?」
「行。」她喜欢那个,回答的时候一点没犹豫。
穆珏把她揽过来,继续帮她捶:「现在舒服点了没?」
「再用点力气。」明仪安安心心的靠在他肩膀上:「我们是不是得进去了?」
他没说话,又捶了一会儿才领着明仪进去。
一张大圆桌,难得没有分座次,他们掰扯家常閒话,明仪就安静的吃着。
「啪」齐柏书的筷子掉了,他抬手拦住丫鬟,自己弯腰去捡。
掀开桌布,他就盯上了明仪的脚,伸手去摸,还没碰到,边上的穆珏就直接踹过来,重重踢到他的指甲盖上,齐柏书疼的一哆嗦立刻直起来。
穆珏转头看着他,弯了弯嘴角,不出声的丢出两个字:「找死!」
第485章 公主的心理阴影
齐柏书咬着牙坐好,让丫鬟另外拿筷子过来,他没出声,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吃着。
穆珏也像没事人一样给明仪夹点菜,自己也吃两口,不吃就盯着她看,越看越喜欢。
「公主。」二姨突然说道:「听闻前些日子也病了,如今可好些了?」
突然被她问话,明仪立马把嘴里的东西咽下,放下筷子才笑道:「多谢姨妈关心,已经好多了。」
「我看着脸色似乎依旧不大好。」江氏也放下筷子,转向定北侯与老太君说道:「老太君,侯爷,去年是祯哥和姣姣立规矩,我看今年不妨让阿珏一个人去吧,公主大病刚愈,大墓阴气重,别伤着她。」
老太君和定北侯有些犹豫,明仪瞧了瞧穆珏,他抿了唇,莫名有点委屈。
「母亲,我还是一块去吧,不碍事的,别坏了规矩才是。」明仪主动说道:「我刚进门,理当去拜见祖先。」
定北侯说道:「去吧,行了礼就出来,别待太久也没事。」
他开口了,江氏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交代道:「那可要多穿些衣裳,别冻着。」
「好。」明仪笑盈盈的应声,心里却更舒服。
祖宗大墓都让她去,这是真把她当自家人了。
吃过饭,大家又坐在一起,这次却懒散了许多,明仪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坐着,并不去插嘴他们说的家常,穆珏和齐柏书都坐到了定北侯身边,也不在明仪身边。
江氏和二姨说了几句,二姨就提醒她往明仪看。
她歪在椅子上,撑着脑袋,闭着眼眉间微皱,像是睡着了
四年前,寒冬,幽州行宫,积雪埋了半角宫墙。
明仪被病重的弘治帝强行塞进床底,憔悴狼狈的帝王跪在地上,把两卷圣旨和玉玺全都塞进她的怀里,威仪的脸上挂起笑意:「明仪,大魏就交给你了。」
他放下床单,扶着床边猛咳,明仪要出去,殿门却被人强行撞开,他们冲了进来,脚步凌乱,直接奔向病重的弘治帝。
「皇上。」是夏侯权:「您该走了。」
明仪抱着圣旨缩在床底,听着头顶挣扎的声音,听着弘治帝被硬生生捂死的声音,听着夏侯权他们的呼吸声,她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过了许多,挣扎声没了,弘治帝的脚无力的拉耸下来。
大魏的中兴之主,强势果断的弘治帝,与这年寒冬,暴毙于幽州行宫。
「把玉玺找出来。」夏侯权他们开始四处翻找,禁军马上就要过来了,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躲在床底,明仪透过细缝瞧着他们的脚从眼前走过,听着他们打开殿里的柜子箱子,看着夏侯权走过来,停在床边,然后蹲下来,伸手掀起垂落的床单
「公主。」
「啊!」明仪猛地惊醒下意识的躲远,惊恐的看着喊醒自己的二姨。
她的反应太过激,众人都吓着了,二姨也愣在原地。
穆珏迅速过来抱住她:「没事,没事,我在呢,别怕。」
明仪脸色苍白,气息都是乱的,急促错乱,身子哆嗦个不停。
第486章 和驸马爷老实交代
「哎呀,吓着了,快喝些水。」江氏忙自己端了热茶过来:「快喝些。」
穆珏接过来让她喝了几口,二姨很紧张:「我就是看她睡着了,想着万一着凉,想把她喊醒回去歇息。」
「没事的二姨。」穆珏拍拍明仪,让她缓和下来。
老太君忙道:「这吓得不轻,快些让人去煮些安神的茶过来。」
丫鬟赶紧去了倒茶,明仪站起来,勉强扯起笑意:「我就是做噩梦了,惊到二姨,我给二姨赔不是。」
「别别别。」二姨忙扶住她:「也是我大意了,看你脸色不对,应该悠着点的。」
明仪摇摇头:「冬日冷,我困觉,自己坐着坐着就忍不住睡过去了,让二姨和表姑妈看笑话了。」
她努力装出没事的模样,但手依旧在止不住的发抖。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噩梦都是些什么,但瞧着她这样,江氏直接握住她的手:「一大早赶回来,只怕没休息好,快些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