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准备点羊奶?」
「可以可以。」
明仪回了屋,穆珏换了个姿势,手脚摊开的躺着,可还是气呼呼的。
「他在鹿京,收拾了他会让祖母难为,那就等他明日离开鹿京,我帮你收拾他好不好?」明仪过去捏捏他的脸:「绝对不能让我夫君白挨一顿打,太冤枉了,心疼死我了。」
穆珏这才看着她:「我要自己动手。」
「让我护你一次嘛。」明仪眨眨眼:「听话。」
他气呼呼的拉着脸,烦躁的翻了个身:「烦死了。」
「哎哟哎哟」明仪赶紧蹬掉鞋子爬上去手脚并用的把他抱住:「不生气不生气,小可怜的。」
穆珏转过来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换他手脚并用的把人抱住抖开毯子盖了个严严实实,这才压住小脾气。
这事到底没让老太君知道,只是表姑妈的脸面挂不住,第二日一早就走。
二姨也要走了,她特意过来看了穆珏,还道了歉。
小厮盯着齐家的马车出了城,立刻回来报信,穆珏和明仪立刻换衣服驾马跟上去,跑上他们必经之路的山顶等着。
齐家的马车多了好几辆,孙氏把齐柏书在这里结下的露水姻缘都给他收做通房了,不吵不闹,处理的干净利索,齐柏书走在前面,对自己的妻妾丝毫不关心,眼睛还在打量路过的捡柴村姑。
「这人,当真是见一个爱一个。」明仪在箭头上绑好炮仗,拉开弓弦对准齐柏书的马头,果断鬆开。
羽箭飞出,炮仗到了齐柏书跟前就啪一下炸了,声音不大,但足以惊了齐柏书的马。
他的马长吁嘶鸣,蹽起蹄子狂奔,齐柏书吓得大叫,跟着的人也都慌了,但谁都拦不住。
明仪紧张的盯着他:「衝下去,衝下去。」
她真心实意的不行,齐柏书的马真就一扭头往沟底衝下去,然后猛地一甩,把齐柏书丢进结了冰的沟底,冰面自然是扛不住齐柏书这么大的人,啪嚓碎了,底下就是个粪坑。
「啊!!!」齐柏书在粪坑里面扑腾,整个人都变色了,齐家的人急忙去拉,可好些都被恶臭熏得没法子靠近。
「哈哈哈」明仪看向身边的受气小媳妇:「如何?」
穆珏这才气呼呼的弯弯嘴角:「一般。」
好吧,不生气,明仪鬆了口气。
「公主。」小厮跑来了:「公主,渭东大军主动攻击陇西大军,七王爷被抓,段将军重伤,夏侯权让朝廷给个交代呢。」
明仪:「所以呢?找我干嘛?」
第494章 暗戳戳的给大王爷挖坑
小厮被她问懵了。
「公主已经出嫁,别什么事都来告诉她。」穆珏拉了拉缰绳:「盛京有皇上和王爷,有大臣,那么多脑子,总比公主这一个脑子想得多。」
小厮赶紧抱拳:「是。」
「走吧,顺带跑一跑。」穆珏策马先走,明仪立刻跟上。
苍山白雪,他们跑的飞快,跟随的人拼尽全力也没追上。
渭东出事,还与陇西大军衝突,神宗本就提着的心越发的紧了。
御书房里,三王爷拿着奏报说道:「陇西大军说,是他们先发现了一队人在陇西大军营外徘徊,然后才派人去看,结果就遭到了渭东大军的攻击,段玉柏也说,是他们先发现陇西大军出营,所以才动手的。」
「那到底是谁在撒谎?」神宗脑子有点乱。
三王爷垂目细想:「皇上,如果是陇西大军主动挑事,那夏侯权必有所图,皇上得当心才是,但如果不是陇西大军挑事,而是确实有第三支大军在渭东附近徘徊,那朝廷就得当心了。」
「好好问问段玉柏。」神宗有点怕了:「渭东如今是什么情况。」
三王爷抬了抬眼:「皇上,段玉柏重伤,陇西大军还参了他一本,臣提议,速速派人接任段玉柏,另外,老七也需要接回来。」
「难不成夏侯家还敢对王爷动手不成?」神宗有恃无恐。
「难说。」三王爷没他那么自信:「夏侯权还在盛京,但是陇西大军却把老七扣在了渭东,只怕另有所图。」
神宗脸色难看起来了:「那你觉得,谁最合适去渭东?」
「皇上想扶持谁?」三王爷反问道:「世家大族,还是寒门大臣?」
神宗被问住了,这些人他都不信任,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去信任谁了。
「先帝留下的公侯,似乎只有定北候府还能倚重了。」他眉眼失落:「其他人去了,也只会和夏侯家沆瀣一气。」
三王爷听明白了:「皇上,还有大王爷呢。」
「大王爷?」神宗有片刻的愣神:「是啊,还有他,他和夏侯家势不两立,但大王妃是霍家的人,霍家又与夏侯家说不清楚,会不会有隐患?」
三王爷摇头:「臣觉得不会,只需要有人去和大王妃说一声就好了。」
「找大王妃?「神宗不抱希望:「她早就不得宠,若不是因为生下世子,在大王府早已经无立足之地。」
三王爷垂眼:「可她依旧是正妃,她的儿子依旧是世子。」
「那你去安排吧。」神宗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很听话:「皇后不回来,如今也只能让三王妃出马了。」
三王爷抿了抿唇:「皇上,快除夕了,你可要移驾去行宫?毕竟皇后娘娘正位中宫,又身怀皇嗣,新春佳节,独留行宫终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