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的实在,不过明仪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夏侯敬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屑,直接说道:「齐国客商,臣让人抓住,已经带来盛京,据他交代,每年年末,都会送一批这样的彩瓷小人儿过来,齐国那边指明送到鹿京。
臣仔细检查过,这上面用的颜料,是齐国特有,与大魏的彩陶人儿不一样,而且,臣拿来的这两个不是一样的,皇上请细看,其中一个小人身子里面可都藏着东西呢。」
神宗拿起来看了看,掂量着的确有些重。
「臣检查了一整箱这样的彩瓷小人,又让人到鹿京去买过在大街上贩卖的,对比之下发现,每个刚送来的彩瓷小人儿身子里,都藏着一颗金珠子,一个小人儿就是一两黄金,一匹总计上千个小人儿。」
夏侯敬正式踏入重点:「定北侯府祖上固然留下了诸多的田地,可是十万私军,即便是夏侯家,也是举陇西之力才养得起的,可定北侯府靠着祖上的产业就养起来了,仅凭这一点就十分可疑。
再者,皇上登基之前,大魏与齐国年年兵祸,齐国更是趁着皇上登基之初大魏朝政不稳之时对大魏发兵,那时定北侯抛下漠北带兵赶回,未到盛京就折返回去,紧接着定北侯府出兵齐国,齐国战败,齐军见定北侯府撤兵让路的事如今还有诸多人提起呢。
皇上,齐国兵强马壮,怎么会轻而易举就被打败,然后至今没有兵犯大魏?臣觉得,是定北侯府与齐国达成了协议,若没有齐国给钱支持,定北侯府如何能养起十万私军?如果会这么多年一直死咬柔然而对齐国不闻不问?」
第538章 定北侯府的赫赫战功
他说的有理有据,神宗点了点头,拿起龙案上的镇纸,咔擦一下就把面前的彩瓷小人儿敲了。
彩瓷小人儿破碎,里面真有一颗金珠子,他捻起来看了看,笑了一声,扬手把金珠丢下去。
踏踏踏金珠滚落在地。
神宗往后一靠,示意首领太监把彩瓷小人儿拿下去让所有人都过目。
明仪也在隔断后面瞧着,静静的观察大臣们的反应。
三王爷他们瞧的格外仔细,神色越发凝重,定北侯与穆祯却依旧淡然处之。
夏侯家继续说道:「皇上,十万大军,每年的军饷和军需花费就是五百万两白银,定北侯府祖上的所有产业,良田若不及万亩,店铺不能遍布半个大魏,所有收益是绝对撑不起十万大军的花费的,还请皇上明察。」
他算帐,朝中好些人也立刻在心里算。
明仪也心里算,的确,定北侯府不可能让人去做生意,这是朝廷明令禁止的,如果只是收租,必定要有这个数才行。
「皇上。」定北侯从容抱拳:「臣府上,每年进帐的白银有上千万两。」
他一句话,大殿上所有人都惊住了,明仪也惊住了。
国库每年进帐,也不过两千万两白银,定北侯府哪来这么多钱?
他拿出一本帐册呈上:「这是帐册,请皇上过目。」
首领太监急忙下来取走,神宗立刻坐直拿过来就仔细翻看。
「大魏开国,第一代定北侯军功卓着,太祖皇帝赐渭东以西良田三千亩,于漠北食邑七千户嘉奖,第二代定北侯北驱柔然,救储君于齐国,免质子之苦,千里护驾,储君登基为太宗皇帝后,赐淮北水田五千亩,陇南草场八百里嘉奖。
第三代定北侯携诸子力战齐国,败齐国四十万大军,护住盛京,高宗皇帝下赐鹿京以北两万户食邑,臣的父亲,第四代定北侯与臣的三位兄长战死漠北后,圣宗皇帝下赐良田五千亩食邑三万户,弘治八年,臣带兵攻入齐国边境,杀齐国太子,先帝下赐食邑五千户。」
定北侯府抱拳:「这些东西全部登记在册,圣旨尚在,可供皇上查验,定北侯府所有进帐,均来自列位先帝赏赐。」
神宗早就愣着没翻帐本了,明仪也在隔断后面愣住了。
其他人,几乎都愣住了,包括夏侯权和夏侯敬。
战功赫赫,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咳咳咳」一位年迈的老王爷蹒跚着走出来:「皇上,第四代定北侯战死,圣宗皇帝的确对定北侯府大加赏赐,自此之后,定北侯府便统御大魏西北一切战事,先帝也的确嘉奖过侯爷。」
三王爷站出来:「皇上,自大魏开国,定北侯府与护国公府就是一内一外,这百年来,败落的护国公府在朝中搅弄风云,定北侯府却在边关厮杀不止,满门忠烈,人丁兴旺之门,如今只有定北侯父子三人,如此忠义,皇上觉得他们会通敌吗?」
「认证物证都在,三王爷觉得还有辩驳的余地吗?」夏侯敬不依不饶:「利益为先,家仇也可以放一放的。」
第539章 穆祯的嘴皮子也不容小觑
「那还请夏侯大人告诉本王,定北侯府有什么动机去通敌?」三王爷气的胸膛起伏:「大魏历代帝王的赏赐,就足够定北侯府供养私军,他们哪里需要再收齐国的钱?」
夏侯权冷言冷语:「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定北侯府私自佣兵,却不上报朝廷,难说是有其他私心,再者,定北侯府富甲一方,每年的进帐几乎占了国库一半,隐藏家财,隐瞒私军,手里又有兵权,还故意让嫡子尚公主,分明就是有不臣之心,再者,齐国兵败数次,为何三年前一败,至今没有反攻?若其中没有龌龊掺杂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