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正当壮年,你这般说,有些不妥吧。」明仪不上套,警惕万分。
纵使她不舒服头脑不清楚,也没这么好算计。
夏侯雍知道她在套话,实诚交代:「积劳成疾,这个理由可行?」
积劳成疾?
明仪波澜不惊,心里已经开始唾弃他了。
所以,这就是他待在陇西大军营中的理由?让夏侯权独自扛着夏侯家内部的压力和外部的逼迫,自己在陇西大军坐山观虎斗。
这感人的父子情
「那可真是辛苦了。」明仪稍稍动了动,这椅子有些硬,坐的久了,她浑身不舒坦。
夏侯雍猛地握紧拳头,眼睛盯着明仪的肚子。
他不愿意去想明仪已经怀了穆珏的孩子这件事,但是她表现出来的明显不适感,让他根本没办法去忽略这个事实。
一直警惕着夏侯雍的承乐瞬间一个激灵,不动声色的往明仪面前站了站。
「此时,并非你怀孕的好时机。」夏侯雍语气明显低沉了下去:「而且你的精神看起来,半点不好,与姑母当年,极像。」
明仪垂眼笑了:「那你说,我会不会与我娘一样呢?」
与仪庄皇后一样,受尽折磨,临死都不知道是被人下了毒。
夏侯雍不语,但神色缓和了不少,他看着守在一旁的嬷嬷:「定北候府不得纳妾,家教也好,的确比夏侯家清閒,只是,这种地方都能有人给你下毒,可见穆珏护的还是不够周全。」
「侯府并非金钟罩,这有什么稀奇?」明仪有些坐不住了:「最少穆珏尽心了。」
夏侯雍静默,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传话嬷嬷磨蹭着进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公主,贵人来了。」
贵人?
明仪狐疑的看向门外,来的却是神宗。
第662章 夏侯雍又被刺激到了
他走的很快,身上月白色的披风扬起,几乎和髮带搅在一起。
脚步匆匆,瞧着还有几分着急。
他进门就盯着夏侯雍,下意识的有些害怕,却利索的来到明仪跟前,披风一甩,在她和夏侯雍中间坐下。
明仪狐疑:这是保护她?
夏侯雍慢悠悠的站起来:「参见皇上。」
「你不在陇西待着,到鹿京来做什么?」神宗盯着夏侯雍,多少有些底气不足:「驸马不在,还是少登门的好。」
夏侯雍知道他怕自己,神宗对他的恐惧,是从小就开始的。
「臣遵旨。」夏侯雍敷衍了一句就坐下来,完全不把神宗当回事:「臣给筱筱送礼了,今日,特来问问筱筱的意思。」
他想直接忽悠神宗。
神宗满眼询问的看向明仪,明仪微微摇了摇头:别信他的话。
夏侯雍自行说道:「夏侯家能在陇西横行,靠的就是拿捏住了其他世家的把柄,如今,臣把所有的证据把柄都交给了筱筱。」
「这些把柄,你们拿着好好用就是了,交出来做什么?」神宗对他的态度很不好:「姐姐身子不便,朕也没功夫和你们玩。」
身子不便!
夏侯雍的神色猝然一冷,猛地拍桌起身,阴沉沉的站在那里。
「公主。」承乐慌了,急忙把明仪扶起来,神宗有些懵,也急忙护着明仪离他远一些。
这人真有疯病啊,他说什么了,怎么反应这么大?
屋里的人,谁都不敢出声刺激夏侯雍。
夏侯雍站在那里,冷汗一滴一滴的流下来,攥紧了拳头,仿佛下一刻就会动手打人。
神宗把明仪挡在身后,他自己却在颤抖。
夏侯雍发疯的样子他见过,若是再来一次,岂不危险。
他很清楚在这里除了承乐,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但承乐还不是夏侯雍的对手。
明仪拉住神宗,让他往后退一退,他不会武功,夏侯雍真要是动手,估计伸手就能捏死他,太危险。
然而,神宗不动,身子僵硬的站在她面前。
屋里屋外的嬷嬷丫鬟也都紧张了,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动弹。
夏侯雍看过来,直勾勾的盯着明仪。
许久,他道:「臣告退。」三个字,他说的艰难无比。
不过一会儿功夫,他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湿了,步子微微踉跄,整个人也阴沉的可怕,到了院子里,几个人闯进来扶住他,赶紧把他带走。
承乐余惊未过:「他没动手。」
「嗯。」明仪没有他们那么紧张,她自己都不清楚打哪来的底气,十分确定夏侯雍不会伤害她。
至于上次在宫里行凶的那个人
夏侯雍兄弟几人,不择手段的把对方往死里整已经不是稀奇事了。
「姐姐。」神宗转过来扶着明仪:「你没事吧?」
他也冒汗,手上还有些微微发抖。
明仪握住他的手:「没事,你来做什么?」
神宗不语,先坐下,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定北侯府的事我听三哥说了,想了几日,总觉得不妥,所以过来,侯夫人还好吧?」
第663章 丢脸到姥姥家了
明仪闭了闭眼:「还好,只是,漠北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所以也不敢告诉姣姣,你也别提,我让人过去传话,就不必让她们过来见礼了,省得麻烦。」
「无妨,我只是来看姐姐的。」神宗手心里都是汗,他擦了手问:「那穆珏是不是真的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