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着他们的第三天,有人主动认罪,以求减轻处罚,刑部侍郎亲审,三王爷陪审。
两天两夜,除了高维和高秦氏的嘴巴外,高家九族的嘴巴,全都撬开了。
可是国库银两去哪了,依旧没问出来。
鹿京公主府,明仪在树下纳凉,承乐进来后过去瞧了瞧,见她没睡着就说道:「公主,学子求跪宫门的事解决了,高家那些人认罪,由秋后问斩改成了流放,但是高维的儿女们依旧随高维一起,秋后问斩,另外,好些大臣上折为唐家鸣冤,如今,唐可寅和唐玉出宫了。」
「和静要是猜对了,这就是放虎归山。」明仪懒懒的:「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这些,外敌还在,朝廷反倒闹了起来,这能成什么大事?先安抚下去才是良策,只是要盯紧了。」
承乐坐下问道:「公主觉得,是谁把国库被盗的消息走漏的?」
「这个难说,插手国库的人那么多,谁晓得是谁。」她揉着眉心解乏:「总归现在赈灾银和军饷都妥当了,一时也不着急。」
承乐点点头:「另外还有一件事,九王爷找到唐嬷嬷一家了。」
明仪看过来,见她不说话,猜了一句:「灭门了?」
「嗯。」承乐有些懊恼:「都被杀了,死无对证。」
「哎呵呵早有预料罢了,皇后安分,可赵府的人不安分啊。」
第679章 男主提出来溜一圈
九月半,边关大军断粮第十天。
前锋军血战回营,穆珏刚下马,辎重官就跑了过来:「少帅,粮草还是没到。」
「还没到?」穆珏站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不应该啊,虽然有雨水,可是这都迟到一个月了。」
辎重官急得挠头:「末将八月初就收到兵部文书,说粮草已经送出来了。」
「着人去催。」穆珏脸色沉沉进了大帐:「粮草半个月一送,如今一个月没动静,大军断粮,不是小事。」
辎重官跟着他:「少帅,会不会是出事了?」
出事了?
神宗又闹妖了?夏侯家又闹事了?还是大臣们又在逼宫?亦或者那些皇亲国戚不安分了?
变数太多,这些人都有可能带来惊喜。
他无法确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穆珏不语,坐下后,看着压在令牌盒子下的家书,那是七夕时,明仪着人送来的。
把家书拿出来,上面并不是明仪的笔迹,是承乐的,她余毒未清,写不了字,也看不了书。
但她说,一切都好,勿需担心。
瞧着家书,穆珏算了算日子,明仪六个月的身孕了,也不知道她如今可好些。
想想刚大婚时的她,灿若暖阳,烂漫似春花。
再想想有孕中毒后的她。弱柳扶风,虚若浮萍飞絮。
这么大的差异,他回想一次,心里就难受一次。
拿了信纸出来,瞧着白花花的纸,他呆了半响才落笔。
「少帅。」门哨将跑了进来:「我军右翼,发现齐军。」
穆珏立刻起身,拿上红缨枪大步出去,信纸上只有半个字,墨迹都还未干透。
边关断粮,为了保存体力等待粮草,他刻意避免了好几场大战,可齐军,却再三挑衅。
为了鼓舞士气,他只能身先士卒。
再次带人飞马离营,穆珏来不及去想其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即便盛京真的出了事,他也要守好国门。
飞奔百里,齐魏两军相逢,血战
九月底,八百里加急送往盛京。
「我大魏将士在血战!粮草却两个月没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神宗盛怒,把战报摔在兵部尚书脸上,满朝大臣,有一大半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神宗从龙椅上下来,一把揪起兵部尚书的衣裳:「七月份,朕就把军饷给你了,钱呢?军饷呢?军饷都能延误,那赈灾银是不是也延误了?啊?」
「皇上。」兵部尚书早已经变了脸色:「押送军饷的人,是辎重军,臣早已经将所有的军饷清点交接了。」
神宗把他推在地上,指着一名武将:「你说。」
「皇上,运送军饷的马车,在路上一直出事,所以才延误的。」
工部尚书立刻跳出来:「胡说八道,军饷用具都是最好的,分明是你们渎职,皇上,依臣愚见,这些人,分明是贪心不足,想要如同吞了国库银两那般,再吞了军饷。」
「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当下,许多寒门大臣就怒了。
高维吞了国库,让所有寒门大臣都成了笑话,寒窗苦读数载,入了仕途,却因这一件事被压得抬不起头。
但,读书人的清高,容不得这些人泼脏水。
第680章 神宗得罪大臣
他们争执起来,几乎又要动手。
神宗折身上去,抓起桌上的笔筒摔在地上,砰一声他们才安静下来。
「你们斗,朕可以秉公办理,可是,谁都不能拿大魏将士的性命拿大魏江山的安危来开玩笑。」神宗就差把手戳在他们脸上了:「大军断粮,将士们吃着草根戍边,血战三日,死了上万人!上万人!寒心吶!死的不是你们,不是你们的儿孙你们就无所谓是吧?再吵吵不做事,全给朕滚去边关杀敌!」
他怒骂,大臣们立刻跪下来山呼:「皇上息怒。」
「息怒?两天!如果粮草两天送不到边关,所有涉及此事的人,都给朕砍了!」神宗的脾气大了不是一点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