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承乐赶紧说道:「就无人劝皇上好好休息吗?」
「自从舒氏过世,皇上把其他娘娘送去行宫,宫里就只剩下皇后娘娘一人,皇后娘娘劝过,可皇上并不听她的,三王爷也劝过皇上也不听,又逢战时,摺子比往常多,皇上都要一一过目,所以」嬷嬷说不下去了。
明仪眉头紧蹙:「不能这样,太医院正如何说?」
「陆大人说,太医院正给皇上看了,也喝着药,可是皇上休息不够,所以喝药也无济于事。」
「承乐,安排人带曾大夫去一趟,我要听一个准信,另外,摺子每日当朝讨论,朝廷养了那么多臣子,也不是只会让他们找麻烦的,每日的摺子在大殿上就处理掉,不得再积压给皇上一个人。」
承乐立刻应声去安排。
盛京城里,唐可寅正与一群来访的大人们笑谈,神宗病倒,他们的计划成了。
「唐公子的法子当真是滴水不漏,皇上本就文弱,先前有高维帮着拦下了大量的摺子,他也吃不消,如今无人拦着,摺子又多,拖垮他的身子也是迟早的事。」
「若非皇上一心维护寒门的利益与我们作对,我们也不至于如此,一些卑贱的百姓罢了,还想爬上来与我们同朝论事,分明就是羞辱。」
「如今三王爷被刺昏迷,陆相领衔三部事务照管百司,明仪长公主有孕后百般不适,不足为惧,这三位都不能帮皇上了,足够皇上好好受着了。」
「那是自然,大魏本就是我等富贵世家的先祖打下来的江山,如今,寻常百姓以为多读几本书就可以与我们相争,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第691章 一巴掌拍回去
他们哈哈大笑,言谈中都是对寒门和百姓的不屑,正如明仪所说在,这些人只想奴役百姓搜刮金银。
唐可寅含笑不露,只听着他们说话,他看不上这些人,也不认同他们的观点。
「唐公子。」有人问:「如今皇上病了,会不会把摺子送去鹿京?毕竟先前,公主也是看摺子的。」
唐可寅笑道:「公主有孕不能劳累,若是看了摺子,岂非伤了自己的身子,那就更不必我们出手了。」
「的确,明仪长公主强势,若非有孕不适,哪有我等机会?」有人叫嚣道:「她可是最让人忌惮的。」
这话立刻有人附和,他们对明仪的恐惧,自她扶立神宗那时就开始了,杀伐果断,不亚于先帝的心狠手辣,在神宗登基之初就震慑住了他们。
否则,他们也不至于如今才敢蹦跶。
他们谈笑到很晚才走,第二日早朝,照常送了大量的摺子上去。
瞧着龙案上小山一样的奏摺,陆相挑了挑眉,拿着明仪让人连夜送来的信,站在百官面前说道:「皇上身子不适,已经传旨,今日早朝由本官主持,另外,明仪长公主有口谕。」
口谕?
众臣一愣,忙跪下。
即便明仪已经很久没露面了,但是她只要还没咽气,就没人敢站出来哔哔。
陆相看着他们,扬声道:「满朝大臣,都是学富五车之辈,若是百字之内都说不清一件事情,要尔何用?若是鸡毛蒜皮之事都要奏闻皇上,要尔何用?若是不能为君分忧,要尔何用?
一本奏摺都能写出一本书,想炫耀你识字多吗?如今皇上染病,所有的摺子当日在大殿之上必须拿定主意,谁写的,谁负责,谁落实,但凡有敷衍了事之辈,抄家起步,无从宽恕。」
明仪的话就是这么说的,陆相连语气都没变。
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所有人,心里早就乐翻天了。
一件小事他们都能写出长篇大论,这事他早就受不了。
换做以前,这样的摺子根本不敢送去明仪跟前,如今明仪不看摺子了,这些人就越发猖狂了。
好些人的脸色都成了猪肝,个个都觉得这话是冲自己说的。
「臣等遵旨。」
陆相抱着手:「诸位大人,,那我们开始吧。」
他让太监抱了一小摞摺子下来,随手拿了一本,念出名字,递给上折的人:「请朱大人念出来,我们一同商议处置。」
被点名的人打开摺子,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他自己看着都头疼。
明仪突然来了这么一招,以至于百官早饭午饭晚饭都没吃,所有人硬生生饿了一天,水米不沾牙,直到夜深天黑才从大殿出来,个个腿都站直了,走路一瘸一拐,上马车都艰难。
第二日,送上去的摺子少了大半,也精简了,寥寥几字,就把事情讲了个清清楚楚。
刚过午后,事情就敲定了下来,好些人鬆了口气,昨天太折腾,都没休息好,他们今天只想快点了事。
「诸位大人。」陆相笑盈盈:「明仪长公主还有一句话:「若是为了偷懒故意遗漏了某些事,所有涉事官员,尽数问罪。」
第692章 公主的地位不可撼动
好些人再次脸绿,明仪这样,不就是把上限和下限都给他们标好了吗?
既不让他们废话连篇大事小事都上报,也不给他们隐瞒不报的机会。
「有意思。」听了来访大臣的吐槽,唐可寅笑的十分开心:「明仪长公主御下理政的本事,的确比皇上强了太多。」
一位大人苦着脸说:「做了那么多年的官,从未觉得俸禄那么难拿,先前都是写了摺子上去,怎么定夺让皇上拿主意就是,我们只管写了摺子,也很少去衙门,每日点卯上朝听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