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景娴心里没底了,抱着盒子蹲在柜子前:「他说已经和家里打了招呼了,婚姻大事他自己有决断。」
「那也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仪觉得她太傻了,华凌都是二十出头了,与他同岁的好多鹿京公子早就定亲成婚了,只有他身在军中一直留着,这样的人会没人惦记?
景娴不说话了,在她看来,华菱跑来九王府一通嚷嚷,自己的兄长和姐姐就绝口不提为她物色的驸马的事,那华凌家也该是一样的才对。
还在说话,丫鬟来了:「公主,太妃醒了,太妃说病体憔悴,就不见六公主了,等她好些了,再请六公主过来,如今身子不适,只想安静歇歇。」
景娴诧异,瞧她的反应,明仪就知道淳贵太妃还没病的这么严重。
只是她也不揭穿,点头说道:「既然这样,就让太妃好好休息,我还要进宫一趟,就不多留了。「
「啊?」景娴有些失望:「大概是天冷,我母妃不想动,我送姐姐。」
她跟着出来,明仪上了马车她才回去。
车上,承乐敛了笑意:「淳贵太妃怕是心虚。」
「伪造太后印鑑是大罪,自然会心虚,段夫人与她来往甚密,这件事她一定知情,知道却不说,瞒着只会出事。」明仪摸着手炉:「妇人之见啊,以为躲着等事情过去就没事了,殊不知不早早的说清楚,被人查了出来,麻烦更大,可如今她这样,也只有等她敢见我了再说吧。」
承乐又问:「那十公主的事怎么说?奴婢看你似乎有些顾虑。」
「穆珏对华凌的评价不错,我看着也是个可靠的人,家世人品又是上乘,华府虽然妾室庶女都有,可华凌是嫡子,自己又做了将军,这也没什么不好。」明仪声音低了下来:「只是他跑去九王府一闹,华恆恭知道后虽然上折请罪,但终究对景娴不好,如今景娴也大了,华凌要是不主动求亲,我上赶着给景娴赐婚,反倒贬了景娴。」
第1061章 说起九王爷来历
承乐看着她:「所以公主故意告诉十公主你准备年后赐婚,想借十公主的口转告华凌让他自己上折求亲?」
「不然呢?那些家书你也看了,景娴根本不避讳他,什么都说,我准备赐婚的事自然也会说。」明仪看着窗外:「进宫吧。」
出了这趟子事,她总得去赵秋容跟前露脸才是。
她离开后,景娴去了淳贵太妃屋里,她静悄悄的进去,又听见淳贵太妃在哭。
「母妃,你怎么了?」
淳贵太妃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明仪呢?」
「姐姐走了,你是故意不见她的对不对?她昨天回来,今天就来看望你。」景娴站在隔断处:「你哭什么?」
淳贵太妃慌乱垂眼:「没什么,病着不想见罢了,你回屋吧,不必在我跟前,我歇歇。」
她又躺了下去,景娴话到嘴边又忍住,悻悻走了。
午后,段夫人来了,景娴正要过去就被嬷嬷拦在了院子门口:「太妃吩咐,她和段夫人说些体己话,公主未嫁,还是别去面前的好。」
「让开。」景娴推开嬷嬷:「按住她,都不许说话。」
跟着她的嬷嬷丫鬟立刻把嬷嬷按住,屋外的嬷嬷丫鬟也被她压住,谁也不敢说话。
景娴悄悄进去,屋里只有段夫人和淳贵太妃在,她躲在隔断边的花盆处,能听见她们说话。
「今早公主过来,太妃没说什么吧?」段夫人声音着急:「昨日听说她突然回来了,我吓得一晚上没敢睡啊。」
淳贵太妃精神萎靡,声音也气虚浮力:「我没见她,也不敢见她,明仪太聪明了,我真怕自己在她面前露了马脚。」
「我听说,五王爷被夺了辅国大权贬去了南方。」段夫人烟嘴:「这般重罚,这可如何是好啊。」
景娴听得十分糊涂,想不通她们俩能做什么事与五王爷扯上关係,想去问问,转念一想又继续听着。
「这些日子病着,我总梦见萱若找我要儿子,是不是给她的陪葬不够丰厚?」淳贵太妃泪流不止:「还是她要带我走了?」
段夫人立刻打断她:「她已经死了,活着这些年,段家上下善待于她,更没亏欠她的骨肉,太妃视兰儿如己出,让他小小年纪就是王爷,一生富贵不愁,如此已经足够了。」
「可我到底是抢了她的孩子啊。」淳贵太妃靠着引枕,看着罗帐顶,神色越发憔悴:「亲身骨肉被抢,我感同身受,想必她恨我之心,日夜诅咒也难免。」
段夫人吓个半死,急忙往周围看看,即便屋里没人,她还是心里有鬼一般,景娴躲在花盆后面,心里已经大骇。
「太妃切勿这样想,后宫向来吃人不吐骨头,进去了,万事就由不得自己,当初被那群妖妇害的生下死胎,若是不抱走她的孩子充当皇子,皇上岂会鬆口派兵救了段家?
段家一倒,娘娘正得盛宠必然遭殃,也是老天有眼,那群妖妇的孩子没一个好好活着,仪庄皇后生前为了替自己的儿子清理道路,让她们一个都不好过,也算是替太妃报仇雪恨了。」
第1062章 向崇恩公主打听
淳贵太妃掩面痛哭,已经接不了她的话了。
「太妃是病着才会多想,静心才是。」段夫人劝着她,自己反倒稍稍冷静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