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
淳贵太妃睁开眼睛,她的脸色很难看,看起来憔悴不已,见了段夫人就道:「你出去,我与你舅母说说话。」
「啊?」景娴有些不明白她为何要把自己支走,疑惑的看看段夫人,却也乖乖走了。
让人把门关好,段夫人顿时就哭了:「我的太妃娘娘啊,怎么好端端的病成这副模样?」
「你可知,出大事了。」淳贵太妃紧紧攥住她的手:「你可知道,我们给玉柏的信被送回来了?」
段夫人心惊肉跳:「什么?那可是」
「就是被截了,人家还送了回来,只怕都没出盛京城。」淳贵太妃泪流满面:「此事闹得这样凶,消息走漏,我的景娴怕是要被牵连了。」
段夫人呆若木鸡,被她拉着,寒气直衝天灵盖。
书信被截,那她伪造太后印鑑的事,岂不是瞒不住了?这是连向长孙兰和段玉柏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啊。
思及此处,段夫人瘫软在地,也跟着哭起来。
淳贵太妃躺在床上,满脸泪痕:「说了让你别做,你怎么就不听呢?你怎么就不听呢?」
她哭,段夫人更是悔不当初,她就是想让多年没回来的段玉柏回来一趟,就只是这一个愿望罢了,她也没想到会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想想后果,段夫人差点直接晕死在九王府。
除夕休沐前又是一日争执,有相信五王爷人品的,对此事表示万分怀疑,指责那些死咬此事不放的人别有居心,也有中立不语的,闹到傍晚,个个脸色铁青的出了宫,几乎要成了仇人。
挨个上马,宫门口等待的人小厮们几乎是同时冲向自家主子。
明仪公主回来了。
第1054章 向公主臣服称奴
一去金陵一年之久,她悄声无息的回来了,没让任何人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所有的大臣都赶紧往明仪的公主府去,一时间,长街上熙熙攘攘,百姓们都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可到了府门口却被拦住,一问才知道,府里有客人。
大雪纷飞,唐可寅身着单衣跪在雪地里,身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雪,穿的毛茸茸的孩子坐在台阶上抱着奶葫芦细细的看着他,他却一动不动跪的笔直,任凭府上的嬷嬷丫鬟来来往往,也没有半分赧然。
就在他冻得脸色青白之际,孩子奶声奶气的出声了:「娘亲。」
唐可寅立刻磕头:「奴才,参见公主。」
「你如今已经入了文书司,怎么着也算是朝廷命官,在我跟前倒也不必自称奴才。」明仪穿着大裘,站在廊下目光冷漠:「进来吧。」
她招招手牵上孩子进了正堂,这里烧着地笼,比屋外暖和了不少。
唐可寅弯着腰进来,却依旧跪在了地上,身上的雪花都没拍去。
「你的本事,比我想像的大。」明仪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呷了一口:「能拿到药方算你一功,利用永信伯为自己入仕算你聪明,七王爷不知内情,既然知道你救了皇上,必定不会杀你,也算你运气好。」
唐可寅几乎把脸贴在了地上:「奴才不敢,奴才所做,只是想活着,多做点自己认为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明仪挑眉。
唐可寅赶紧说道:「奴才身负重罪,公主饶了奴才不死,奴才这条命都是公主的,如今,奴才愿报恩,请公主给奴才机会。」
他不敢忽悠明仪,更不想忽悠明仪。
明仪却不立刻应声,而是再继续喝茶,孩子就依靠着她的腿,时而看看唐可寅,时而看看自家娘亲,抱着奶葫芦,吸一口又继续看,乖乖的也不乱出声说话。
就在唐可寅后背被冷汗浸湿的最后,明仪放下了茶盏:「茶凉了,换一杯热的。」
嬷嬷应声去换茶,唐可寅细细的琢磨了她的语气,这才说道:「五王爷府上出了事,刺客被活捉了一人,想必已经查问出了这些日子闹起的风波背后是何人在指使。
可奴才以为,若是因为此事而去打压他们,只怕会适得其反,南方世家与陇西世家本来是互相对立的,若是朝廷对他们接连打压,很有可能会让他们联合在一起共同对抗朝廷。」
明仪微微斜倚着,手指摩擦着下巴若有所思:「继续说。」
「世家如雨后春笋不会灭绝,官家公子入仕比寻常百姓人家自然是要多些,这也无可解之法,朝廷若是一直打压,便是内耗,时日长久,还会有损天威,故此,奴才以为,与其强压,不如放纵,就如同开源节流一般。
在我朝得志入仕之人,必定忠于我朝,读书人累其一生,所图都是壮志报国家族兴盛,若是冒起来一个就被打压一个,反倒会显得朝廷气量狭小,朝廷要想控制世家权势,有的是办法,不必明晃晃的针对他们。」
「开源节流。」明仪念叨着这四个字:「你的意思,是要任由世家发展,那岂不是给我自己添乱?那我先前费这么大的力气做什么?」
第1055章 求公主留臣一命
唐可寅急忙说道:「并非任由他们,大可暗暗对付,重在明确等级,世家也分高低贵贱,普天之下,皇室无异是地位最高的,明确等级,让皇室高不可攀如同神明,如此才能统御百姓。
百姓乃一国根基,自古以来就有得民心者得天下的说法,对百姓有直接统治权的是皇上,皇上周围是皇室嫡亲血脉,然后是旁支,然后是皇亲国戚,再然后才是王侯将相,最低等才是大臣官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