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低着头:「不是。」
「既然不是,毒害嫡公主的事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明仪看着他,神色冷然生威:「难道毒杀儿女这样的事,都能和你们说起不成?」
老太监慌了一阵:「奴才曾经听到了上头的公公说点心里下了毒。」
「就算是本宫,在借刀杀人之后也明白斩草除根这个道理,毫不知情的太妃都被问罪了,你这个接触过点心的太监还能安然无恙,你即无大用又不是心腹,留你一命说得通吗?」明仪微微抬起下巴:「听上头的公公说的,这种事竟然能被随意谈起,那私下里必然还背着主子说过更多。」
老太监被吓得六神无主。
「来人!」明仪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盏,气势徒然凌厉:「无端造谣,毁誉弘治帝,拖出去打死。」
嬷嬷们不敢动,承乐便自己进来,根本不用拖出去,她拔下髮簪,在手指间灵活的转了一圈,髮簪甩出去,直接扎进老太监的后心,老太监毫无准备,身子一抽,直挺挺的跪了起来。
韫国太主吓了一跳:「你」
承乐不语,抓起老太监的衣领,不等他断气就把人拖了出去,然后继续站在门口。
明仪放下茶盏:「我对当年自己中毒的事并不感兴趣,叔祖父还是让他们好好说说偷梁换柱的事吧,即便是我父皇要杀了我,难不成这么多年了,我还能刨了他的陵墓把他挖出来质问不成?而且,我分得清轻重缓急。」
所以,不要以为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出来让她生气堵心,然后就没心思去管长孙兰的事了。
弘治帝宰了那么多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对她这个身上流着夏侯家血脉的女儿手下留情?
没养在他跟前的时候下点毒想弄死,很正常,换做她,她也这么干。
虽说,心里凉凉的,有些难过。
梁川老王爷瞧了她一眼,并不关心被杀了的老太监,而是让他们继续说。
又是一个嬷嬷,神色紧张:「奴婢,是淳贵太妃在宫里是伺候的宫女,曾跟随太妃去了行宫,太妃生产之时,奴婢在供应热水,亲眼看见太妃生出的孩子是个死胎,太妃为此伤心欲绝哭嚎不止,可第二日却说是生了个小皇子,后来太妃回宫,奴婢也被调离,到了年纪后就出宫了。」
「不要说了。」淳贵太妃晃着身子站起来,悲悲戚戚,精神濒临崩溃,深陷的双眼瞧着他们,正要说话,明仪直接开口打断,同时手一压,承乐立刻进来把淳贵太妃按回椅子,还不许她说话。
第1167章 本宫就是要强行掰扯
明仪问:「你就在身边伺候,并且目睹了淳贵太妃生下死胎,事后发现皇子安然无恙,为何不报?」
「这样的大事,奴婢怎么敢说?」
「先前不敢说,如今怎么就敢说?」灵善嗤笑一声:「当初淳贵太妃是多少娘娘的眼中钉,你只要漏个风,还怕没有荣华富贵?如今,九王爷已经长大,你反倒这个时候站出来得罪王爷和太妃,时机可不好,不管有没有扳倒他,你的日子都不好过。」
嬷嬷吓坏了:「奴婢只是不想公主们被继续蒙蔽。」
「当真是忠心。「明仪神色莫测:「我也该夸一句你的命大才是,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只怕换做任何人,要么留在身边培养成心腹,要么秘密处死,否则事情败露,那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淳贵太妃还不至于心善到如此地步,竟然巴巴的任你调走,还让你安让无恙的出宫了。」
梁川老王爷笑了:「怎么?这么多人证,你还想强行掰扯这件事不成?」
「叔祖父说笑了,我怎么敢?」明仪瞧着地上跪着的人:「我只是听不下去他们的言之凿凿,那么多的漏洞,如何可信?即便事情是真的,可就凭他们这漏洞百出的指证,我也不好给朝臣们交代,所以必定自己先问清楚才好,若是就用他们这套说辞,只怕朝臣百姓不仅会怀疑我的脑子不好使,更会觉得弘治帝是否当真英明,连自己的孩子被换了都不知道。」
孝南老王爷说道:「既然不信,那便有一个最可信的法子,滴血验亲就是,把景娴叫过来。」
「这恐怕不稳妥吧。」韫国太主阴阳怪气:「换了一个,谁知道另一个是不是皇嗣?」
崇恩抬眼往她一瞧:「真巧,景娴出生那日,本宫就在跟前,她还没洗干净,本宫就看见了,姑姑说她不是皇嗣,难不成觉得后宫还能有人给父皇戴绿帽子不成?」
韫国太妃一噎:「我不过随口一说罢了,大公主何必较真?」
「现在正当堂对峙呢,废话就不要说了。」崇恩丢了给她一记白眼。
孝南老王爷对她们的拌嘴十分厌烦,冷着脸吩咐:「去把景娴叫来。」
外面的嬷嬷得令,立刻就去。
屋里再度安静下来,明仪摸了摸肚子,她现在都不休息,腹中的孩子就可劲折腾,都快把她闹吐了。
「既然景娴还没来,我倒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叔祖父和姑姑。」崇恩神色阴沉:「准备了那么多的人证,是不是早就盯上九王府了?」
他们都不做声了,沉默了半晌,梁川老王爷才开口:「皇家血脉,不容混淆。」
「可偏偏就盯上了最好欺负的一个。」崇恩扫了一眼长孙兰,还是越看越生气:「他也没什么好算计,是先盯上了段玉柏手里的兵权,才又盯上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