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势汹汹的开门出去,只留下孙玄策与和静在屋里。
「不嫁了,我们走。」
「我若走了,齐国更有理由发兵,大魏百姓怎么办?」和静靠在他怀里,满脸是泪:「即便是虎穴狼窝,我也不能后退,能再见你一面,已经够了。」
孙玄策眼圈通红,强行忍耐下声音发颤:「为什么会是你?我所有珍视的东西都被夺去了,被抢走的干干净净,没一样为我留下。」
「兰儿。」和静捧住他的脸,与他抵额相靠。
孙玄策抱紧了她,两人默默无语哭了许久,他才开口:「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好活着,再苦再难,都要活着。」
「嗯。」
「等漠北战事完了,我便上折驻守上雍,这里离着邵阳最近。」
和静哭的更厉害了,她受惊,又着凉,刚退下去的高烧又起,病的昏昏沉沉,孙玄策一直在身边守着,伺候的嬷嬷们都不敢多话。
另一边,齐昭被人救回齐国边城的时候,端王听到消息还吃了一惊,急忙过去探望。
孙玄策那一刀极重,他袒露的后背上趴了一条尺长的血口子,太医小心翼翼的给他止血上药,齐昭脸色黝黑的紧紧抓着桌边,疼的额前冒出了冷汗。
「皇上是被何人袭击?」
齐昭阴恻恻的看向他:「皇叔不是说,那魏女的陪嫁都是女眷和断了根的太监吗?怎么卧房里,会突然冒出一个穿盔甲的男人?」
「皇上是被穿盔甲的男人所伤?」端王有些吃惊:「这魏国为了避免落人口实,娘娘所住的宅子里,只有作为长辈的庆王爷同住,侍卫们都是在府外守着的,按理说,不该出现。」
「可偏偏就是出现了。」齐昭眼神阴冷:「而且还是在魏女熟睡之时。」
端王垂眼说道:「皇上的意思,是娘娘举止不端?」
「只怕是隐瞒了什么。」齐昭疼的直哆嗦:「朕看他的模样,像是从沙场折返回来的一般,如今魏国唯有漠北开战,称病拖延时间,迟迟不入大齐,想必就是等着幽会情郎。」
端王依旧垂着眼:「即便如此,此事也不能闹大,不防让襄王妃以探病为由再去看看,若是真的能找到蛛丝马迹,那魏国便是理亏。」
「找到蛛丝马迹,让世人皆知朕堂堂大齐皇帝,尚且不如一个为魏国的小小兵将?」齐昭并不同意。
第1329章 文官出身,怼人带刺
他要的只是在婚前毁了和静的清白,藉此让魏国理亏,碍于颜面,魏国不敢把事情闹大,他依旧把和静收入后宫,但今后魏国便没有底气与大齐叫板了。
他要让魏国低头,利用魏国巩固自身权利。
端王晓得他的心思,占便宜不成反被伤,觉得丢脸罢了。
「如今娘娘称病,魏国庆王爷又执意要等娘娘病情痊癒,只怕」
「让她启程。」齐昭怒从心头气:「既然许配给朕,那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齐国的地界上。」
端王瞧了他一眼:「这娘娘的送嫁人极多,若是庆王爷执意不肯,我们也不好逼迫,毕竟娘娘病着。」
齐昭看他的眼神越发冰冷:「再这么耽搁下去,只怕会延误了大婚的日子,皇叔。」
端王不愿意让他与魏国联姻成功,如今和静久病不愈,若是真的误了大婚,只怕他乐见其成。
齐昭如何会如了他的愿?
「是,那臣亲自去与庆王爷商谈。」端王答应了。
「郡主一夜高烧,如何能起驾?」庆王爷听了端王的话,一张脸就拉了下来:「带病赴婚,怕是有逼婚之意。」
端王不急不躁:「庆王爷息怒,本王并非这个意思,而是婚期紧张,若是迟了,再逢除夕,恐大婚不周。」
「郡主若是带病启程,路上坏了身子,只怕就不是大婚不周的结果了。」庆王爷根本不容商议:「将心比心,若是端王的女儿病成这样,端王可舍得她受车马劳顿之苦?」
他不提还好,一提子女,端王就想起了齐越。
齐越绑走恭妃,被齐昭的人所杀。
端王的眼色泛了寒凉:「若是耽搁了婚期,只怕婚期就要安排在年后,如此一来,岂非让魏国苦等?」
这话说得,就像是大魏上赶着把女儿嫁给他们一样。
庆王爷的脸色登时就不好了,可他不会这么酸酸的噎人,只能气的握紧拳头。
「端王爷说的是。」一旁的薛卓开口了:「郡主身子不好,舟车劳顿去了邵阳,若是在邵阳出了事,只怕百姓们会说齐国皇上急不可耐,这得多缺女人,才会猴急成这副样子。」
「咳咳咳」旁听喝茶的襄王呛着了。
端王看向他:「薛大人怕是有什么误会。」
「是端王爷的话和齐国的态度让我们有此误会。」薛卓才不怕被他盯着呢:「郡主病着,舟车劳顿去了齐国,若是大婚失仪算谁的?若是因病出事又算谁的?齐国既然口口声声诚心与大魏联姻,那也该以郡主的身体为重,若是让郡主带病启程,届时让齐国皇帝见了,误会我大魏送了一个病秧子过去,那我大魏岂非要落下一个联姻不诚的罪名?」
文官出身,就是怼人带刺,庆王很是满意,在一旁听着脸色都好多了。
襄王赶紧说道:「庆王爷与薛大人只怕是误会了,端王爷的意思,是两国大婚是大事,若是改了日子,反倒显得儿戏,郡主病着,启程的确不妥,但是安排太医仔细照料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