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郡主!」
所有人都慌了,急忙去看各自的主子。
齐太后匆匆赶到章泽宫的时候,太医们正战战兢兢的守在齐昭床前,齐太后过去一看,瞧见齐昭昏迷不醒,脸色煞白,脑袋上包着纱布还在渗血,登时心急如焚。
床前已经有好几位后妃守着了,一个个抹泪抽泣,哭的让人心烦。
让太医先下去,齐太后怒气冲冲的质问金宝:「你们是怎么伺候的?好端端的怎么会被花瓶砸了?皇后呢,她怎么没来?」
金宝已经吓哭了:「太后饶命,今晚皇上是特意去的坤泽宫,想着留宿的,谁知道皇后娘娘连碰都不让皇上碰,皇上便用了些力气,奴才们也不敢进去,谁知皇后娘娘就用花瓶砸了皇上。」
众人都懵了,齐太后怒不可遏:「她敢伤了皇上?人呢?」
「皇后娘娘用碎瓷片自尽,被人救下,也还在昏迷。」金宝声音都在打哆嗦。
其他后妃一听,心里又羡慕又恨,她们恨不得把齐昭绑在自己床上,和静却对齐昭避如蛇蝎,不知好歹。
齐太后越发生气,正要让人把和静拖来问罪,外间就有嬷嬷禀报,端王爷在宫门口求见。
皇上病重,王爷侍疾,也是规矩,齐昭出事就立刻有人传了消息出去。
齐太后不是很乐意让端王爷大晚上进宫,担心他对齐昭不利,可是自己又拿不定主意,为此只能让他进来。
听了前因后果,端王有些想爆粗口。
皇后娘娘拒宠都那么明显了,还去强行动手,被砸了也活该。
齐太后说完还愤愤不平:「不知分寸的东西,大魏得势,她也跟着嚣张了起来,竟然敢伤了皇上,这是大罪,直接赐死都不为过。」
「太后,如今魏国使臣还在邵阳,且皇后娘娘也受伤昏迷,如果问罪起来,魏国使臣必定会要一个理由,总不能告诉人家,是因为皇上想要宠幸皇后娘娘,所以才会被砸昏迷的,故此,此事不宜声张。」
齐太后生气了:「难不成,此事就不惩治她了?身为皇后,乃是正妻,侍寝也是理所应当。」
「太后,皇后娘娘的确做得不对,但是不能罚她。」端王觉得和她讲话很累:「大齐现在,招惹不起魏国。」
这下你该懂了吧?
他看着齐太后,觉得自己说的已经相当明显了。
齐太后憋火,恼怒了好一会儿,心有不甘的问:「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端王等的就是这句话:「不如暂时将皇后娘娘送往行宫休养,藉口养病,一来掩人耳目,二来魏国也不会说什么的。」
能让魏女出宫?
齐太后欢喜坏了,她才不管端王打着什么小算盘呢,只要能让和静日子不好过,她就舒坦。
「好吧,着人将她立刻送去行宫。」齐太后又忙着去看齐昭。
端王笑了,去了行宫,只等他把人手一换,齐昭最大的筹码就在自己手里了。
以和静来换取自己那二十万大军的平安,即便明仪不愿意,崇恩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带着齐太后的口谕,也不管夜色还深,立刻就安排人准备马车,将昏迷不醒的和静连夜送往行宫,生怕慢了一步等齐昭醒过来,自己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
承乐收到方嬷嬷送出来的消息时,他们已经在去往行宫的路上了,问清楚缘由,承乐与孙玄策立刻驾马去追。
拂晓时分追上车队,护送的禁军立刻拔刀守卫。
孙玄策冷麵怒喊:「我乃大魏将军,让开。」
他呵斥走禁军,也顾不得规矩,急忙钻进马车。
车里,方嬷嬷抱着昏迷不醒的和静哭成泪人,瞧见他们哭的更凶了。
「将军。」
孙玄策一眼就看见了和静脖子上包扎的地方,他小心翼翼的抱过和静,将她搂进怀里。
「丫头。」
他心疼不已,口鼻贴着和静的头髮,腮边颤抖。
承乐也上了马车,瞧见和静的模样气的眼睛都红了:「齐昭那个杂碎。」
他们守在和静身边,虽然想要将她趁机带走,但理智告诉他们不可以。
大魏现在人困马乏,不能再打仗了。
他们亲自送和静去行宫,承乐返回找谦王商量,毕竟养病不待在宫里反而送去行宫多少有些蹊跷。
谦王脑子好使,问他比较靠谱。
行宫离着邵阳不远,中午就到了,马车停下,孙玄策抱着和静下车,将她送去寝殿,便一直守在跟前,女医替和静换药他才避开,站在屋外却与齐太后安排过来伺候和静的太监碰上了。
「奴才曹贵,是行宫总管,奉太后娘娘口谕,来向皇后娘娘请安,照料皇后娘娘。」
孙玄策对齐国人没有半分好感:「娘娘还在昏迷,不见生人,公公先请回吧,只是娘娘来的匆忙,许多东西都没有备下,还请公公准备好了送过来。」
他板着脸的模样十分不好惹,曹贵识趣,答应了一声就赶紧去办。
等和静换好了药,孙玄策便一直在床边守着她。
另一边,承乐回去找到谦王,一五一十的和他说清楚,谦王听完就笑了:「他们内斗了。」
「啥意思?」
谦王很有耐心:「齐昭受伤昏迷,端王让他什么时候醒,他就只能什么时候醒,之所有把郡主弄去行宫,为的就是把郡主控制在自己手里,好与大魏讲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