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唐可寅去找人了。
「他」明仪犹豫了一下:「冻伤了双腿,寒气伤身,日后可能会留下寒症,与兰儿一样,寒冬腊月便要遭罪。」
赵秋容心里不是滋味:「他把自己的大裘给我们了,否则不会生生冻一夜的。」
「唐可寅让我告诉你和皇上,他是臣,护卫君上理所应当。」
赵秋容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她闭口不言,明仪也不多说,餵她喝了药,嘱咐她好好休息,让崇恩几人守着,自己则去忙了。
萧必明早已经在二宫门处等候,见她出来就把摺子递上:「公主,唆使游士的人已经抓住了,刑部定案。」
「嗯,定了就好,你酌情处置就好。」明仪没看摺子,示意萧必明一块走:「本宫最看不惯这些游士,自诩逍遥自在,其实一事无成,虽说他们过什么日子本宫管不着,可是不知缘由就一腔热血的行侠仗义,这样的人,可深交,但不能重用。」
萧必明颔首:「是,吏部的人提议让他们从军流放,被兵部尚书与刑部尚书否了,两军对战,讲究听从将令,他们逍遥惯了,且不说能不能耐住军规,就是打仗,只怕也会自顾自。」
「嗯,也快到年下,今年入京述职的名单可定了?」
「已经定下,另外,漠北奏报,庆王爷上了年纪,体力恐有不支,请旨回京养老。」
明仪稍稍沉默:「准了,让他回来,统筹政务馆,你也不用太过分心,皇上日益大了,本宫有意逐渐放手让皇上自行历练,你身为丞相,责任便更重了。」
庆王身子强健,怎么会体力不支?
回京养老,不过是急流勇退,自保而已。
「还有,吴越的战事如何?」
萧必明正要说这个,立刻就道:「穆祯消息,吴越全境攻克,吴越亡了,二月,大军就能班师回朝。」
明仪笑了:「极好,哎极好。」
她实在忍不住笑,站在一眼看不到头的宫巷里,回头瞧着重重殿宇。
「列祖列宗啊」
她想说很多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声让人迷惑的笑后,挥手示意萧必明不必跟着,自己走了。
萧必明也像她一样回头看了看,对明仪的心情到是能体会几分。
开国百年,权利逐渐分散,大魏江山一隻脚都踏进亡国的命数里了,却硬生生挣脱了出来。
何为中兴?
这才是真正的中兴,走到绝境,遇到明主。
第1599章 大家一起聊八卦呀
吴越战事大胜,大军二月凯旋的消息传遍大魏,举国欢庆。
年前最后一次上朝,小皇帝颁布御令,大魏疆土之内,免税一年,以慰民生。
前几年的土地改革,国库收入不菲,大魏连续灭了柔然蜀国和吴越,大军虽斗志昂扬,却也疲累,要想一举攻克齐国,就得休整。
故此,趁着这段时候,是时候论功行赏鼓舞士气了。
论功行赏的事情,是小皇帝跟着萧必明一手操持的,明仪什么都没问,大雪天里,穆珏带着几个孩子去打猎,提了几隻野兔和山鸡回来,可把他们兴奋坏了,催着厨娘收拾干净,在亭子里烧火就要烤兔子。
明仪待在屋里,与江氏陆姣姣三人喝茶烤火聊八卦,她们俩清閒,平日里人情往来宴请喝茶更多,知晓的内宅事务也多,最适合吹散牛打发时间了。
「前些日子,我去看望你们伯母才晓得,那华小姐被送去庵子里做姑子了。」
明仪忙问:「就是那个与书生苟合的华小姐?」
「嗯,那个书生死了。」陆姣姣抱着手炉一脸閒适:「恩科舞弊,他是其中一员,本来罪责不重,与其他人一样流放就可以了,可偏偏华府举证,告他玷污良家女儿,这一告,就是死罪。」
明仪有些唏嘘:「他是国子监的学子?那他还对华小姐始乱终弃做什么?好好念书考个功名多好,要是娶了华小姐,吃穿暂且不愁,也可以安心念书啊。」
「他想娶就能娶了?」江氏端着茶盏:「那个书生家里是有妻室的,还是他老师的女儿,听说也是为稍有名气的大儒,所以他不敢娶。」
明仪无语了:「那也活该,只是事情抖出来,想必华府的脸面也不好看了。」
「脸面好看不好看怕是已经不重要了,华府铁定是不能吃了哑巴亏的。」江氏看的很通透:「如今,华凌虽然成器,但他几个兄弟却不出彩,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大多只能寄託于姻亲,家里一个女儿就是一个希望,偏生这齣事的华小姐容貌最为出众,又是众姐妹里说亲说的最好的,尚书府的亲事多么难得,还被毁了,华府怎么会善罢甘休?」
明仪点点头:「这到也是,说来也是华小姐自食苦果了,若是不与人乱来,嫁了尚书府,如今也是尚书府的少夫人了,对华府助益良多,虽说与情郎厮守也是好事,只是眼光不好,寻了个没责任担当的男人,平白吃了亏,再无出头的机会了。」
「所以说,女儿家教养的要比男孩子更费心才是。」
明仪笑了:「话到不是这么说,不但要告诉自家女儿自重自爱自洁,也要教导家里的男孩儿担当负责,别去做这些让人噁心蒙羞的事。」
江氏笑了笑没再说话了,正好清梨跑进来,拉着她奶声奶气的喊:「祖母,哥哥用雪球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