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仪在城楼上看着,都替他们难受:「都这样了还造什么反啊,先把灶台子修修做个饭啊,啧」
她一面心疼一面吃着绿豆饼,若不是习惯了她的性子,守将几乎就要认为她是奸细。
「报。」士兵衝上来:「秉公主,援军到了,七王爷亲自带兵赶来。」
明仪把没吃完的绿豆饼用纸包好:「去把七王爷从密道接进来,让他来找我。」
说完,明仪就回去了,守将立刻吩咐士兵去办,自己也信心倍增。
被围了近两个月,他紧绷的神经要是不松一松,可就要断了。
赶回来的七王爷刚踏进府门,早已经等在门前的七王妃就掉了眼泪,夫妻二人抱在一起,一个哭泣,一个安慰。
耐心的安抚好了妻子的情绪,七王爷这才握着她的手进屋找明仪,然后直接跪下:「姐姐,我又让你费心了。」
「先起来。」明仪把最后一口绿豆饼塞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先说说情况吧。」
七王爷这才站起来,过去把茶水给她:「我解决了三四处闹事的军营,那些人最是厉害,如今剷除干净,剩下的也就不足为惧,如今带回来了五万人,足以与他们一战。」
「若能不战而胜最好,那些不过是棋子罢了,赶尽杀绝反倒没意思,挑出刺头来宰了立威,剩下的杂鱼宁可糊涂放过,不要为了一时的威吓杀了,否则得不偿失。」
第1640章 角逐
七王爷点头:「嗯,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也有这个打算。」
「是吗?」明仪笑了:「那你自己去做,我不管,让我也瞧瞧你可有长进。」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拒绝,应了声,先带七王妃回主院。
一路上,七王妃都在哭,一直看着他,看着他身上微微露出的伤痕刀疤难过伤心。
走到半路,哭泣声让他心疼不已,他停下来抱住七王妃轻声安慰。
等安抚好了七王妃的情绪,七王爷去了城楼,去做什么明仪没问,城外的情况如何明仪也没问,到是带着承乐又去了一趟夏侯家的宅子,找来找去,寻到了一间院子。
雅正间。
瞧着匾额上的三个字,承乐皱了眉:「这是哪个小孩儿提的字吧,有点丑。」
「我写的。」明仪走了进去:「入学启蒙时,我替夏侯雍提的字,他说,他要刻成匾额做自己院子的招牌。
承乐跟着进去:「公主来找东西?」
「嗯。」明仪打量着已经荒废的院子:「把匾额摘下来。」
承乐不解,却也照做,匾额已经陈旧,日晒雨淋,墨色都淡了。
「着人将这块匾额送去邵阳,就说是我给夏侯雍的礼物。」明仪吹了吹上面的灰:「十万大军啊,到底是大魏的儿郎,犯不着为了齐国互相残杀,夏侯雍乱齐目的何在先不管,这块匾额若能换的他回头最好,若不能,离间了他与齐昭本就脆弱的关係,也算值得。」
承乐抱着匾额,问道:「夏侯雍如果真的降服于大魏,公主会重用他吗?」
「不会。」明仪回答的十分肯定:「君有才,君必死,做了那么多让人恨之入骨的事后还想回头,谁会答应?」
承乐沉默了,把匾额交给士兵,又跟着明仪去把那块绸布屏风拿了下来,仔细迭好后,明仪拍着绸布:「把密道毁了吧。」
她抱着绸布离开,士兵立刻动手去毁了密道。
沛阳的事在七王爷带兵返回后很快结束,他本就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一番劝降,便瓦解了闹了近三个月的陇西之乱。
明仪也在叛军散去之后离开陇西返回盛京,齐魏之间的战事她没有去管,只一心回去。
自陇西传出明仪公主在沛阳的消息,夏侯雍就知道陇西之乱马上就要结束了,但他并不着急。
齐昭说过,只要他挑起陇西之乱杀了七王爷,就能大拿邵阳禁军大统领一职,如今,他办到了。
陇西大乱,七王爷失踪,已经达到了齐昭说的条件,即便他要等结果,也没有心力再去撕扯。
大魏伐齐,让他心力交瘁。
边关送来的战报,夏侯雍一封封看过后才让人送进宫里去,他如今大权在握,齐昭也几乎成了一个傀儡。
战报还没看完,梁天卓进来了,烛火下,他的影子被拉长。
「主子。」他声音晦涩:「皇上倒在了贤妃娘娘宫里,太医看过,说是阳虚过甚,体力难支。」
夏侯雍微微提起笔尖,为不可察的弯了嘴角,直接换了朱笔,在战报上批覆。
遇敌则退,不准起战。
第1641章 被厌恶的齐莲
「夫君。」
齐莲跑了进来,丝毫不管夏侯雍在看公文,也不管门前的守卫阻拦。
她脸色着急,直接跑到夏侯雍跟前:「夫君,我听说皇兄病了。」
「皇上的确是病了。」夏侯雍神色从容:「太医已经看过,说让好好休息。」
齐莲气骂:「贤妃就是个贱人,终日里缠着皇兄不放,中宫无主,到让她一个贱皮子放肆了起来。」
她骂人,夏侯雍也不在乎,只是淡漠的看着她。
梁天卓在一旁不说话,他从夏侯雍的神情里就看得出来,他对齐莲早已经磨尽了情分与耐心。
昔日天真烂漫的女孩子,婚后数年就变得尖酸刻薄了起来,什么都要计较,什么都要念叨,反反覆覆,能让人张口就猜测出她下一句话会说什么,无视规矩,对嬷嬷婢女打骂已经是家常便饭,像现在这样直接闯进来说话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