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归摸着她的额头,她这低烧已经烧了有五日了,月卿怎么调药都没办法让她低烧退去,大约是因为心结难愈的缘故。
「怎么样心情才会好呢?」许安归低头问她,邪笑道,「给我生个孩子,心情会不会好点?」
季凉听他张口胡说,立即坐起来,羞得打了他一下:「哪里学的污言秽语?」
「我想要个女孩……」许安归凑过去,炽热的鼻息瞬间就扑在了季凉的脸上。
季凉向后列开,许安归揽住她的腰,把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快些养好身子,给我生个小姑娘罢,我一定把她宠上天。宠得她全天下的男子都看不上,只想跟我们在一起。别人都说女儿像爹,我这么好看,我们女儿也一定好看。」
「没羞没臊!」季凉搂着许安归的脖子,「不过……我喜欢。」
许安归吻了吻她的眼睛:「别躲我,别离开我。幸好你现在不能随便跑,不然我就要天涯海角地去找你了。」
「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季凉觉得脑子有些昏沉。
「你怎么会成为我的负担?」
许安归揉着她的头髮,发觉她的身子已经没了力量,向一边倒去。
许安归惊得抱住她,大喊道:「月卿!」
月卿立即从外面进来,看见季凉晕倒,当即道:「放平!」
许安归眼角通红地把季凉放平,退到一边去看月卿行针。
月卿一边行针一边看向许安归:「殿下,找人把师叔从许都接过来吧!他法子多,或许能有办法让她退烧!」
「我现在就去安排!」
他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去。
「殿下!」月卿喊住许安归,「她不能长时间在寒冷的地方。这仗打得时间若是太长,我可能要先带着她回到暮云峰。」
许安归蹙眉,他害怕她离开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当即道:「一个月!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月卿无奈地点点头。
许安归深吸一口气,当即去让镇西去许都接薛灿来北境。
「殿下,」墨染把茶盏递到许安桐的手边,轻声道,「惠妃娘娘请殿下得空的时候过去一趟。」
许安桐在看各地呈上来的摺子,闻声没有抬眸,问道:「知道是什么事吗?」
墨染想了想回道:「大约是为了殿下的婚事?算算日子,国丧已经过了。」
许安桐想起李心菀那双清亮的眸子,手中摺子便放了下来,看看天色,道:「跟母妃说,我午膳时间过去。」
墨染没有想到许安桐对成婚这件事会这么上心。
自从清王妃离世之后,许安桐对续弦这件事唯恐避之不及。不曾想见过李家姑娘之后,居然对续弦这件事也没有那么抵触。
「是,奴这就去给娘娘传话。」
墨染高兴地退出去,许安桐放下摺子,站起身,动了动僵硬的脖子,轻嘆了一口气,踱步到画雨轩院子里,负手而立。
他站在初秋的菊园里,身姿清淡,形体单薄,神色安然。与这些画中经常出现的风景在一起,随便就能组成一幅画。
他本来是手持笔墨,纵情山水。
现在,却好久都没有摸过画纸了。
不知站了多久,墨染已经从兰香殿回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许安桐身后,道:「殿下,娘娘早就已经把午膳准备好了,说您随时都能过去用膳。」
许安桐回过神,画雨轩里的水光潋滟,他的眸光印着潋滟之色依然看不见光。他回身,睨了墨染一眼,默不作声自顾自地向兰香殿走去。
墨染跟在许安桐身后,总觉得许安桐待他,似乎冷淡了许多。以前很多事情许安桐都会同他说,现在许安桐每日发呆独处的时间更长。
墨染的姐姐墨溱早早地就在兰香殿门口等着许安桐。
许安桐脸上贯是那副春风和煦的样子。
墨溱远远地望着许安桐,却总觉得许安桐不如以前好相处。要说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殿下!」墨溱在殿门口给许安桐行了礼。
许安桐点点头,进了兰香殿。
惠妃早就摆好了午膳,一桌子十几个菜,红红绿绿的颜色,很是好看。
许安桐却没认真看,便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
惠妃早就给许安桐盛了一碗鸡汤,送到他面前:「先喝一碗汤,暖暖胃。」
许安桐接过来,喝了一口:「嗯,味道很浓。」
墨溱在一边给许安桐布菜,一边道:「殿下不知道,这鸡汤是娘娘早上就起来盯着小厨房的人熬的。算算时间,到现在也熬了三个时辰了。」
许安桐看向惠妃:「辛苦母妃了。」
惠妃瞪了墨溱一眼,嗔怪道:「就你话多。」
墨溱抿嘴,含笑后退了一步,许安桐盘里已经布满了菜。
许安桐拿起筷子,加了一块香菇放入嘴里,细细品尝。
惠妃看着许安桐,心疼道:「这些日子是不是没睡好?怎么眼下那么大的乌青?」
许安桐并不在意,淡淡回道:「无妨,朝堂事多,摺子看得晚了些。」
「唉,你若是有个人在边上照顾,也轮不到我每日这么操心了。」惠妃轻嘆一声,试探问道,「国丧已过,你的婚事从六月拖到了八月,喜帖都已经送出去了,李家姑娘迟迟不过门,外面难免有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