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如不敢在待,结巴道:「知……知道了。我先回去了,你别忘了给我们刷鞋。」
谈言下午有训练,所以也没持续多久,云雨便逐渐收起,谈言在穿衣服,孟祈年靠在床上,指使谈言道:「把我帮我西装外套口袋里的香烟拿过来。」
孟祈年身上没有烟味,谈言都不知道他还抽烟,愣道:「啊?哥,你抽烟呀?」
「不常抽。」孟祈年解释完,道:「怎么,不喜欢吗?我可戒了。」
「不……不用。」谈言不想改变孟祈年什么,慌忙摇头,从一旁椅子上拿起孟祈年昨晚脱下来的西装外套,在他上衣口袋里翻找香烟盒,孟祈年就装在左侧的口袋里,不一会,谈言就找到了,孟祈年抽得香烟牌子,谈言从未见过,是一个外国品牌,淡绿色的包装盒上面印满英文,至于包装盒里面装着的香烟,它非常纤细,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
谈言取来烟盒后,靠在墙上的孟祈年示意谈言取出来,递到他嘴边。
谈言心领神会,按他吩咐的照做,从香烟盒里取出一根,递到了他嘴边,然后又帮他点燃,橘黄色的火焰跳动,孟祈年深吸了一口,慵懒道:「刷鞋那事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给他们刷鞋」
「啊,那个呀。」谈言爬上床,和孟祈年并排坐在一起,歪头靠在他肩上,道:「我前几天和裴景他们打赌,谁将三分投丢,谁就给另外两个人刷一周鞋……」
「所以,是你赌输了?」孟祈年继续问。
「嗯。」谈言轻轻点头。
见他不是因为被欺负了才给其他几个人刷鞋,孟祈年紧绷着的心情放下来一些,道:「你最近和你队友们相处的好吗?」
「还行。」谈言以为孟祈年不知道,给解释道:「队里好多人都被冯教练开除了,就剩许清如他们了,我和他们相处的还不错。」
而这些孟祈年都知道,毕竟一个教练就算手段在铁腕,在坚决,也做不到在一天之内将一支大学生球队里的二三十个人开除出队,之所以会这样,全是孟祈年在背后支持他,他给校长陈伟君打了电话,按冯越的意思,将那些人全部被转到了其他专业,只不过没跟谈言提起罢了。
谈言不知道是他做的,忧愁道:「哥,冯教练一下子开除了那么多人,会不会有事啊?」
孟祈年:「怎么,你担心他」
「嗯。」谈言承认的十分果断,「冯教教他蛮好的,我也挺喜欢他的,不希望他因为我丢掉工作。」
孟祈年听话只听了一半,侧目道:「你喜欢他」
「你在想些什么啊,哥。」谈言现在越来越能明白孟祈年话里话外的意思,歪在他肩上撒娇道:「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啦。」
孟祈年冷道:「那是那种喜欢?」
「就普通朋友,师长的那种喜欢。」谈言如被仙人抚顶,福至心灵,贴在孟祈年肩上想也没想,就补充道:「我最喜欢你了,哥。」
孟祈年瞬间就被逗乐了,笑道:「别赖我身上了,快去给你同学他们刷鞋去吧。」
提到刷鞋,谈言愤愤下床,去开门。
开门前他其实已经想到以许清如和裴景的调性,一定会把他们八百年都不穿的鞋搜刮出来让他刷,但等真打开门,二三十双球鞋摆他面前,谈言险些气笑,扯着嗓子,隔空喊道:「许清如,你和裴竟属章鱼的啊,你俩从哪搜刮出来这么多球鞋给我刷的。」
「一点零五了,睡美人你舍得终于起床了啊。」许清如住在走廊尽头的宿舍,闻言也从宿舍探出头来喊道。
与此同时,裴景也探出头,笑道:「谈言,愿赌服输,不许耍赖哦。」
谈言没打算耍赖,但光把裴景和许清如送来的球鞋拿进来,他都浪费了一分钟。
最关键的是谈言也没自己洗过鞋,他完全不会刷,他站在这堆形形色色的球鞋面前望洋兴嘆,这活最后还是落在了孟祈年身上。
谈言宿舍还连个鞋刷都没有,孟祈年拆了根牙刷,正帮谈言刷鞋,李倾电话打来了,「祈年,干嘛着呢?」
孟祈年将手机放在水池边,一边帮谈言刷鞋,一边道:「刷鞋着呢,有事?」
「啊?」李倾一头雾水,「你好端端的刷什么鞋」
「别问了,有什么事,赶紧说。」孟祈年语焉不详。
「我找你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一起出来玩啊,不过你什么时候学会刷鞋了。」李倾好奇。
「别问了,刚学会的。」孟祈年道。
孟祈年说不让问,李倾就不问了,道:「成,那你过来吗,祈年?」
「我今下午都得留这刷鞋,去不了,你自己玩。」孟祈年也不算说假话,二十二双鞋确实够他刷一会。
「成,那你继续刷,我不打扰你了。」李倾说是这样说,但说完他立刻给陈舟打电话,「大陈,你是不是在楚耀学校,祈年也在那,他在那给人刷鞋。」
「啊,他刷鞋,他什么时候会这个了」陈舟接到电话,也笑了起来,他们之前因为孟祈年而紧绷起来的关係得到了一丝缓解,陈舟提议,「你是不是想看祈年刷鞋的样子,我偷偷过去给你录个视频」
李倾打这个电话就是好奇孟祈年刷鞋是个什么样子,他是真想不出来精英如孟祈年站在学生宿舍水池旁给人刷鞋是个什么样子,才来怂恿陈舟的,闻言,他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