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些家里长辈开明的,不想将家中女儿和哥儿锢在家里的后宅深院,才会让家里的女儿、哥儿到府学来读书。
府学女子、哥儿读书的文清苑独成一处,与府学的汉子这边是分开的,既能自由一些,又有同窗一起陪着玩,还不会影响名声。
女子、哥儿能开心玩耍的时间不过也就十来年,出嫁后相夫教子,再不能如此自由。
只要是心疼女儿、哥儿的,都想让他们还在闺阁时,多开心几年。
谢景行豁然,原来如此。
屿哥儿自然不会有这方面的顾忌,以他的身世谁也管不着他在哪里上学。
更何况,他远离京城,就是有人想管也管不了,再说,他家里人心疼他,什么事都由着他,只恨不得天下所有事都能让他顺心,哪里会拦着他出门上学。
谢景行更不注重这些,在他的印象中,男子和女子一起上学,一起竞争才正常,他高考那年,省理科状元还是位女同学呢。
从孟冠白这里得到了有用的消息,谢景行对他的态度好了些,眼角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院子外,提醒说:「陈夫子来了。」
陈夫子走在前面,只不过后面好似还跟着另外两个人。
孟冠白动作利索,脚往后一蹬,凳子便被他一起带回了座位上,摇头晃脑地跟着背诵,好似这间课室没有比他更认真的学子了。
谢景行也随大流,没等他们多背诵几句,陈夫子便进了课室。
果真有两个人跟着他一同走了进来。
谢景行放下书,很是随意地看向课室最前方,冷不丁和其中一个人对上了视线。
眼睛微微睁大,他随即便笑了,是寇准规。
这两天是什么好日子,先是昨日屿哥儿来了通州府,今日寇准规也到了府学,这是聚到一处了。
一样的流程,陈夫子先是简单介绍了寇准规和另一个学子。
寇准规不用多说,乃本次府试的第四名。
宁和镇偏僻,中兴县也不是什么大的县城,谢景行和寇准归都没有什么门路,原来自然不清楚府学里有推荐信。
若不是易夫子给了寇准归推荐信,他们或许很久之后才会知道,推荐信可以让府试排名靠后的也能进入府学读书,等那个时候,也早已失了先机。
但能来府学就读这么长时间的学子们自然了解,都不奇怪寇准规不是府试前三,又凭什么能来府学就读,大家都面色带笑。
毕竟就算是有推荐书这个东西,成绩也是不能太次的,没看寇准规还是府试的第四名,这里所坐的虽然都是秀才,可是能在府试考上前五名的,说不定也并没有几个。
另一位学子比寇准规在府试时排名要低一些,是第五名。
谢景行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吕高轩和丘逸晨,他们这个课室居然将此次府试的前五名全部一网打尽了。
课室里二十个位置,谢景行来后坐在了第二列的最后一个位置,右边是孟冠白,左边是丘逸晨,再旁边是吕高轩。
剩下的位置刚好集中在课室的右下角,第四列的最后一个,和第五列的倒数两个。
陈夫子说完后,示意两人去找位置坐下。
寇准规直直朝着谢景行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招呼道:「谢兄。」
谢景行点点头,指了指吕高轩旁边剩下的空位置,说:「寇兄先选个位置坐好,我们课下再叙旧。」
孟冠白听着他们的交谈,知道这位面黑的学子是谢景行的旧识,热情地打招呼说:「寇兄就坐在吕高轩身边吧,大家都是好兄弟,就该坐在同一排。」
一如既往的自来熟。
自从上次被谢景行劝说后,抛开自己对同窗的偏见,孟冠白显得更加热情。
吕高轩听见他这么说,也指了指身旁的空位,笑着说:「寇兄,就这里吧。」
寇准规没有拒绝,转身去了吕高轩隔壁坐好。
另一名学子名为萧南寻,他则顺势坐在了寇准规旁边。
接下来仍有陈夫子教授,只不过这次记笔记的却不止谢景行一人了,课室众人奋笔疾书,连新来的寇、萧二人侧目看清众人动作后,也跟上了大家的步调。
莫非这是府学规定的?寇、萧二人当然要随大流,殊不知,丙十班除谢景行外,今日也是第一次做笔记。
上午放课后,几人聚在了一处,谢景行先同寇准归介绍了孟冠白、丘逸晨和吕高轩。
几人一一行礼,寇准规则介绍了身边的萧南寻。
萧南寻也同众人一一见礼,他和寇准规有缘,两人一同到府学,又一起去值守教官那里报了名,被值守教官问询时,都在一处,当两人即便记下了对方的姓名、籍贯。
同时领到入学证明,又分到了同一间课室,自然而然便走得近了些。
萧南寻现在自然也跟着寇准归一起,和谢景行等人一同去了学校食堂。
一路上仍是孟冠白的嗓门最大,将府学又同寇准规和萧南寻详说了一遍。
一顿饭后,有谢景行和孟冠白联络众人,六人很快便熟络了起来,得知寇准规也要在府学住宿,吕高轩便说道:「刚好我现在住的斋舍里只有我和丘逸晨,剩下有一个空床位,寇兄就去我们斋舍同我们作伴吧。」
寇准归道:「那便却之不恭了」
回课室时,谢景行才想起林涵,问:「寇兄,你住在府学,涵哥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