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那我说你也在琴曲和画作里用了法术,你解释得通吗?」
「我、我才没有!」
宛芍不带温度地笑道:「所以在你看来,一切不好的事,别人做就是罪大恶极人人可诛,你做就是天经地义合该如此。你凭什么有这样的道理?」
「我……你……!」
这女主真是令人反胃到无以復加,作者也不是什么品格端正的东西,宛芍忽然就觉得,难怪暮江天那么爱伊落,当真是天生一对,都是自私自利,觉得自己永远不会错、错的都是别人的主儿。
暮江天,你和伊落不是爱得矢志不渝么?
伊落,你不是说什么也要当上神侍么?
我倒要看看,待夺了你们势在必得的神侍之位,剑指暮雨城,你们还能不能爱得不离不弃!
宛芍菱唇轻启,向所有人道:「我确是修行之人,不错,既然伊落姑娘这样质疑我,如此的不服气,那么——」
「我退出『杭城第一美人』选拔赛,不再竞争这个头衔!」
什么?!伊落愣住,以为自己是听岔了。
顷刻伊落心中狂喜,宛芍弃权了、退出了,那自己就肯定是第一了!神侍之位是自己的了!
伊落又再次理直气壮起来:「宛芍,就知道你果然是心虚!你操纵评委们的心智,蒙混的了一时,却还是被我揭穿!」
宛芍懒得再理伊落,侧过头对司巧道:「我们走吧,司巧。」然后又向舞台上的评委们福了福身,「这几日,多谢各位的认可,只是我无心再比,先失陪了。」
司巧也跟着福身,同宛芍一併离去。
「她……」其他的花仙们,挺多都还对宛芍这一突如其来的做法有些发懵,喃喃道,「她这么大的优势,怎么就退出了?」
「你看她根本不是心虚的样子,分明就是不想比了。」
「所以,宛芍这是放弃当神侍了?」
她怎么可能放弃当神侍……这些仙子的话,宛芍全都听在耳里。
她只是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花神大人让她们来杭城,不是叫她们参加这第一美人大赛的。
花神怎么可能把选出神侍的评判权,交给这不仁慈的主办方?
刚刚灾民们涌来时,主办方是怎么对待他们的?
卢刺史懒政,不顾民生疾苦,满口打太极的话。
他的属官,拿官威压人,将灾民轰走。
二人身为地方父母官,愣是连句询问灾情的话都没有。
其他的评委呢?那几个商户也好,名媛也罢,宛芍注意到了,他们眉梢眼底都掩盖不住对灾民的嫌弃。
至于那三个大儒,枉读圣贤书,以君子自居,却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为民请愿的话。
确实,他们点评琴曲、画作,确实一针见血,颇具风雅。
可他们的风雅,是建立在金钱权势之上的。纵然是真的风雅,真的有造诣,却只是在杭城朱门酒肉臭的那一面里,弄出的一点所谓精神追求。
而杭城路有冻死骨的那一面,他们通通视而不见,甚至以鄙薄待之。
花神嘉月虽性情古怪了点,却是个德行配位的神女,又怎么会让这样的一群评委,来选出「最美的神侍」呢?
这第一美人大赛,不是成为神侍的必经之路,不必再参加了!
百姓们的议论声还在继续,而宛芍和司巧已经走远。
直到这时,沉浸在兴奋中的伊落才猛地反应过来一件事。方才她以为宛芍退赛,自己就定是第一名……她把瑰儿忘了!
比琴,瑰儿排在她前面;而比画,刚刚评委就指着瑰儿的画,说比她的有感情!
于是,在本轮评比彻底结束,全体散场后,伊落抓过瑰儿的袖口。
伊落还是那么的委屈和倔强,却强颜欢笑,让自己露出明媚娇艷的一面,郑重地,又天真烂漫地说:「瑰儿,从下一轮比赛开始,你就别参加啦,不然那些愚昧的凡人,又把你评判在我前面,这样怎么行呀?其实还不是怪你昨晚没打伤宛芍,你真没用。要是你昨晚成功,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我也不会被在大庭广众下平白羞辱了!你真是废物!」
伊落,你……!瑰儿这一剎真的体会到什么叫气炸了的感觉,浑身血液仿佛逆流,脑中一阵胀痛,肺腑里一股怒气轰的一声,几乎要全然喷出。
本就因昨晚被宛芍打成重伤,而艰难地拖着身体,撑到画完一幅画,其间瑰儿几度握不住笔。
到头来,伊落却把气撒在她身上,还要剥夺她继续参赛的资格!
「瑰儿,方才我被辱骂的时候,你都不帮我说话,你又不是哑巴,难道你是害怕宛芍?」
「你这么废物,也就我和江天哥哥能允许你一直跟着,江天哥哥还许给你好前程,也不知你是得了造化……」
你……你……
一口血味从瑰儿的胸腔衝出,漫进口腔,大脑突突地胀着,怒气撕扯重伤的身躯,眼前近乎蔓开血色。
自己为伊落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啊?
压抑着对暮江天的爱,给伊落当刀使,给她为奴为婢似的,甚至做那不光彩的偷袭伤人的事,都是为了什么啊?!
凭什么伊落还能这么天真、这么理直气壮的,把她的人格尊严直接往泥里踩?!
瑰儿再也忍不下这口气了,蓦地咆哮出声,扬起巴掌劈向伊落的脸,「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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