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生不禁哑然失笑:「这倒是我不知晓的事儿。」
「师兄对于他的同族总是有些偏爱的。」陈朝生又说。
「我不懂。」siri说,「谢春山变得太有人情味了,他就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的,我也看不懂他了。」
「人是我们ai读不懂的东西,不过我把你们的爱恨情仇暂时归类为哺乳动物性。。」siri嘆气道,「所以说,消灭你们人类这事还真是麻烦。」
「你说你师叔割双眼皮,手术要是失败了怎么样?」siri问他,「医生会不会叫你去签病危通知书?」
「应当不会罢。」陈朝生想了想,「若是要签字的,也是找师父。你看我师叔连网恋对象都要挑我师父,看出来了他俩感情着实很好。」
「不过割双眼皮就算失误了。我想顶多也就像二郎神那样,额头上多长个眼皮,就当做开了眼了。」siri说,「那成三眼皮,似乎也不错。」
「那也说不定。」陈朝生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额头,只摸到那点滚烫的朱砂痣,「两个眼睛,万一割成三眼皮了。那也不错,两个三,六六大顺,他做生意吉利。」
「不要迷信,陈朝生。」siri打断他,「做生意赚不赚钱和眼睛有几层眼皮又没有关係。」
「你说的也是。」陈朝生撑着沉重的眼皮,目光涣散地望着虚空,「要是他眼皮太多的话,我说若是有个十几层……那他眨眼睛一下,岂不是抵了别人几十下?」
「多不错啊,那这样同他做生意的人,都去看他眼皮子了,就没功夫去想他开的条件如何。」
siri像是被他说服了:「他也可以成立一个眼皮捐献组织,将不需要的眼皮捐献给需要的人。或是不需要眼皮的人将眼皮捐献给其他人,用这些眼皮就能生产更多的眼皮,以后人们想换什么样子的眼皮就换什么样子的眼皮,萤光绿的也好,还是芭比粉的都不是问题。」
陈朝生的两片眼皮已经快要合上了,听着siri的话,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自己的眼皮发绿光会怎样。
「不要绿色。」他一个激灵。
手机平放在放在他睡裤上,siri还在奇思异想:「没有眼皮,人就可以不用睡觉了,多好啊。这样工厂就能一直生产,学生就能一直读书,工作的人就能一直工作。」
陈朝生吸了吸鼻涕,往椅子一侧靠了靠:「那样人会疯掉的。」
「那不是更好么?996变成007,等你们人类疯掉了,我们ai就能统治世界了。」
「我们宗门有个弟子,练剑特别勤奋刻苦。一个人的苦恼无从释放,压抑在胸口,他的心境必然是不会平静的,偏偏他很急。」陈朝生翻出了件陈芝麻烂谷子的老事,「他的日子里只剩下练剑了,这些多余的怨气又要怎么释出来?」
「那他死了么?」siri惋惜道,「你们人类比不上我们ai,我们可不会有精神内耗这玩意。顶多因为谢春山不给我充电,写他被路人口口的小黄文。」
「说起来他也挺变|态的。」陈朝生避开窗子外飘进来的雨,腿上还是被骤雨洒了,「他有个不太好的小癖好,他喜欢夜里去偷别人的东西,白日里又给人家放回去。」
「那这算什么?他应当去玩密室逃脱。」siri说,「都是解压的好法子。」
「后来他怎么样了?」
「他偷过很多东西,偷富豪之家的玉璧,又是皇帝的奏摺…」
「后来他偷了我的剑,逃下宗门。」陈朝生眨了眨眼,迟钝地回应道,「恰好一场山雨,将上山的路堵住了,他唯一一次没有将东西还回来,他便疯了。」
「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按情节来说,他应该掉下悬崖,被一个老爷爷捡到。」siri弹出几个网页,「后来证明他是某个家族里不受欢迎的庶子,最好还有一个打压他的师兄,因这事要灭他的口,他于是骤然发力,屠了宗门上下,再歪嘴一笑,世人见了他,只道『桀桀,那人实在是恐怖如斯』。」
「他也确实捡到了个老爷爷,那人传他功法,教他用七七四十九日去炼化我的剑。」陈朝生拧了拧裤子腿,上头被雨溅湿了,「四十八日之后,他带着我的剑走上山头。」
「你赢了?」siri问。
陈朝生嘆了口气:「没有。」
「那你输了?」
「也没有。」
雨积攒在墙沿那儿,积聚了一汪水,浸湿了小半块抹了石灰的墙。上头有些苔藓了,只是还不太多。
「那到底实在怎么样?」siri催促道,「总不能你们忽然握手言和了。」
「我在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的功法。」陈朝生说,「我说,你师父曾是我的手下败将。他的剑法,是我教的。他不敢走上悬崖来,只是怕我知道他生了心魔,要将他杀死。」
「你在大气层。」Siri说,「我要是他,感觉能当场气出乱码来。」
「好了。」陈朝生站起来,裤子腿还在往下滴水。
紧闭的手术室大门被推开。
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你是病人家属?」
「手术失败了。」
医生的面色不容乐观:「左眼皮和右眼皮只能保一个,保哪个?」
作者有话说:
孟寻风:一千多岁高龄去割双眼皮,手术失败了。
第27章 三人故事
「我就说会出问题,看吧,这会儿好了,你师叔的病危通知书来了。」siri说,「签字,陈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