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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手腕骨折?这不可能!」

刚才下手有多重他太清楚,尤其是用棍子抽打男人那几下,即使不能让男人肋骨骨折,至少也会有多处软组织挫伤。

「行了行了,这是专业的鑑定报告,难道还能作假?快走吧,我这笔录室还要用呢。」警察将他们送到门口,表情严肃下来:「以后再遇到问题不要用暴力解决,你还年轻,不要自己的未来和前途过不去。」

青年好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对警察道了声谢。

从警察局出来,青年茫然四顾,随意找了个方向走。

走了一阵,青年突然停下,转身:「你跟着我做什么?」

时潜耸肩:「不是说了,没地方去。」

青年冷冷道:「别骗人了。」说完转身就走。

时潜长腿一迈,走到青年身边,扯个脑袋在他前面:「你为什么说我骗人。」

青年扭过头,加快脚步,时潜耸耸肩,慢悠悠跟着。

一人走得狼狈,一人背着手气定神閒,距离竟然没有拉开多少。

青年陡然转身:「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时潜很是无辜地摊开手:「这条路明明大家都在走,路人这么多,你怎么就偏偏说我。」

青年被他气得深深吸了口气,转身跑了起来。

时潜啧了声,抬腿跟了上去。

青年不知自己跑了多远,只知道从天亮到天黑,已经黑了很久,久到他精疲力尽,腿软得只能跪倒在原地。

荒草地上,时潜找了块地方躺下,胳膊垫在脑后,曲起一条腿,优哉游哉望着天空。

青年捡起时潜刚才丢在他脚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嗓子哑得像是风箱:「你还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时潜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毛茸茸的绿尾巴晃晃悠悠:「你不是还有个姐夫吗?怎么不去找他。」

青年沉默了许久,看着少年仿若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侧脸,不知怎么突然有了倾诉欲:「你知道那个男的为什么娶我姐吗?」

也不需要时潜回答,他就自顾自道:

「因为算命的说我姐好生养,绝对能给那个男的家里生个男孩。」

「结果我姐嫁过去三年都没怀上,所以那男的一有不顺心就用这件事当藉口打我姐出气。」

「我想打回去但是我姐不准,因为我上高中的学费是那个男的出的,两万块。」

「两万块……」青年颤抖着嗓音一声,「这他.妈就是我姐嫁给他的原因。」

「现在,她就这么被人害死了,还被人随便诋毁。」

「你去哪?」时潜坐起,看嚮往河堤走的青年。

青年没有回头:「别跟着我了。」

时潜:「你知道溺死前有多痛苦吗?」

青年脚步一顿,声音颤抖:「比我姐更痛苦吗?」

时潜抿唇,声音淡了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做的应该是找到凶手帮你姐报仇,而不是在这自暴自弃找死,她为了让你上学宁愿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如果看到你现在这样自毁前途,她会怎么想。」

青年陡然转身,猩红着双目怒吼:「你知道什么!」

「我姐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亲人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意思是她死了全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根本不懂也不可能懂这是什么感觉……什么都不懂却在这里用自以为理解的语气劝我,说得这么——等你全家也都死了你再来劝我吧!」

青年声音爆发似的喊完最后一句,捂住脸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时潜脸上笑意一点点消失,他垂眸看向手里的狗尾巴,指尖被碾碎的支杆染上绿色汁液。

「我确实没资格劝你。」

他喃喃自嘲,丢了手里的狗尾巴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河堤。

青年哭声止住,怔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回不过神来。

第6章

时潜不知道走了多远,直到口腔里的血腥味消散才回过神来。

举目四望是一片坑洼不齐的菜地,蛙鸣声不绝,远处有星点灯光,像是农户,偶尔有两声犬吠,夜已经深了。

「无聊。」时潜一脚将路边的石头踢远,又找到那石头继续踢一脚,就这么沿着泥堆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

蛙声与犬吠渐渐远去,枯枝被踩碎,清脆又潮湿的声响惊醒了整个森林,窸窣风动如同匆匆掠过的小兽,树枝摇摆仿若残影飞闪,更远处偶有狼嚎鸮叫,若有若无传来,伴着冷风激起战栗。

时潜摸了下胳膊上被冷风吹起的鸡皮疙瘩,颇有几分新奇,上一世他自小锦衣玉食,精细养着,没有被寒风侵袭的机会,八岁筑基之后更是风邪无法近体了,说起来,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寒冷的滋味了。

他背起手,慢悠悠晃在黑暗阴冷的树木之间,不时蹲下逗逗灌木里藏着的野兔松鼠,捏开走错路窜过来的蛇虫,仿若閒庭漫步。

忽然有什么带着风飞来,时潜抬手去挡,手臂处却是一阵刺疼。

他捏着蛇的七寸令它鬆口,看到手臂上两个血洞,嘶了声道:「我踩你地盘了还是烧你老家了,咬这么狠。」又啧了声:「要是那群对我喊打喊杀的老东西看到我现在连层外放的灵气盾都撑不起应该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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