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到他的表情,哪里会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年年,妈妈很早就教过你,比起外貌,实力和内涵更让人折服,这才是与人相处的长久之道。时潜现在讨人喜欢,吸引的也不过是一些年轻不懂事的小姑娘罢了,你能做到的讨人喜欢,得到的却是阶层和人脉,这两者根本就无法放在一起比较,懂吗?」
贺年眼底带着水汽,对上曾姞的视线,轻轻吸了下鼻子,抱住她将脸埋进她的怀里,嗓音有些颤抖:「我有些害怕,我不在乎别人喜不喜欢我,我只担心爸爸妈妈和哥哥们,我好怕你们也都喜欢时潜不喜欢我了。我这样说是不是特别自私,明明他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曾姞听到他语气里的恐惧,哪里还会生气,软了声音,「你不自私,这是人之常情,妈妈已经和你说过了不是吗?血脉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相处的时间,你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相处了这么多年,难道会不知道我们爱他还是爱你吗?」
贺年抱着曾姞不说话,贺炎也笑了一声,用力揉了下贺年的脑袋:「我说你怎么搞的伤春悲秋的,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原来就担心这啊,放心吧,我就你一个弟弟,一直都是这样。」
曾姞微微蹙眉,正要说些什么,就见贺年已经抬起了头,他红着眼眶摇头:「时潜哥也是哥哥的弟弟啊,我不要二哥你这样说,只要你一直都把我也当做你的弟弟就好了。」
贺炎笑了,「知道了知道了,就你最心软。」
曾姞欣慰地看向贺年,微微笑了。
贺泽一回来,看见的就是母子相拥,贺年眼眶通红的模样。
他脱外套的动作一顿,皱了眉头:「怎么回事?」
「大哥你回来了!」贺年眼睛一亮,看到贺泽就站起来朝他跑去。
贺泽看见脸上的眼泪,神色沉了些:「怎么哭了?」
贺年摇头:「没事。」
贺泽视线越过他,见母亲和弟弟神色都很轻鬆,相信了贺年的话,搂着他到了客厅,扯了扯领带:「翟家不是请你去玩,去了吗?」
「没有,后天就是翟寅的升学宴了,我和他打了个电话,到时候再去也行。」
「那你都准备好没?」
贺年:「嗯,我准备了好久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曾姞也露出明显笑意:「这种事情主要看的还是天赋,也没什么需要太多准备的,年年休息好放平稳心态更重要。」
贺泽道:「还是需要慎重,这不是小事。」
「我知道的大哥。」贺年说:「翟寅之前和我说过,老师过来考核的主要是灵根和灵力,灵根是天生的我没有办法在这上面努力,但是灵力却不一样,这几天我按照翟寅之前教我的方式用力感知丹田和经脉,已经有一点感觉了。」
贺泽这才颔首:「很好。」
几人说了会儿话,没多久贺远照也回来了,下午的一番谈心被曾姞说给贺远照听,贺远照无奈地摇头,摸了摸贺年的脑袋让他不要多想,贺泽听着脸上也多了点无奈的笑意:「放心。」
因此,晚餐的餐桌上,没有一人提起家里少了个人,氛围似乎也回到了时潜回来之前的和乐融融。
——只是天不遂贺家愿,饭还没吃到一半,时潜就回来了。
「时少爷……」家里的阿姨惊愕地望着他身上的泥点,「你这是怎么了?」
时潜浑不在意:「不小心摔了下,没什么事。」
阿姨下意识看了眼餐厅方向,然后问时潜:「那需要我将饭送上去还是等会儿你换完衣服下来吃?」
时潜:「我去洗个澡,你给我送上来吧。」
眼见时潜径直就要上楼了,贺炎叫住了他:「喂,你去哪了?」
时潜身上不太舒服,压根就懒得搭理他,脚步不停直接上了楼。
贺炎咬牙切齿地吩咐阿姨:「不准给他送饭!」
等洗完澡出来,时潜没发现晚餐也不觉得奇怪,随意擦了下头髮,转身下了楼。
阿姨已经收了餐桌,看到时潜下来,动作停顿,表情有些尴尬:「时少爷……」
时潜没有问晚饭为什么没有送上来,语气平和:「还有吃的吗?」
阿姨点点头,然后又一顿:「都是些剩饭剩菜了。」
时潜不在意:「能填饱肚子就行。」
「好的,您坐一下,我去帮您盛。」
时潜:「谢谢。」
阿姨进了厨房,将今天剩下的菜端了出来,看到冰箱里的高汤,想了想又将剩菜放了回去。
等了几分钟,时潜就见阿姨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热气腾腾的面出来。
「这是?」
「我自己下的。」阿姨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知道会不会合你的口味。」
「闻起来很香。」时潜夹了一筷子,尝了口就眼睛一亮:「好吃!」
阿姨见他简简单单一碗麵就能吃得一本满足,想起贺家的几个少爷,忍不住心酸地嘆了口气。
可怜见的啊……但到底是主人家的事,她一个在这里做事的也没资格说什么,阿姨想了想,转身又去厨房煎了个鸡蛋,拿出几碟子凉菜放在时潜面前。
「多吃些。」
时潜欣然道谢。
等他吃完,阿姨又不知从哪里拿了几个罐子出来,笑道:「我见你好像喜欢吃酸吃辣,平时先生他们都吃得清淡,口味也偏甜,这是我自己腌製的泡菜,你放在房间里,想吃酸的辣的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