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临顿时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哈,让你不理我,日后你若是还不理我,我就叫站在这结界外叫你小白龙,叫得几座天山全都听到。」
白叙之不再理他,转向道一:「何事?」
道一面对白叙之拘谨多了,低声道:「白师兄,大师兄和二师姐都回来了,师尊让我叫你们过去。」
白叙之颔首,先一步走在了前面。
道一不敢与白叙之并肩,小心翼翼落后了两步。
时知临笑道:「你为何这么怕他?」
道一紧张地看了白叙之一眼,小声道:「小师兄,你不怕白师兄吗?」
时知临:「为何要怕?」
道一声音更低:「可是白师兄可是妖界太子。」
时知临:「我还是云周世子呢。」
道一:「但是白师兄可是青龙神和白虎神的血脉。」
时知临往白叙之的背影看了眼:「那又如何?」
道一惊愕地睁大了眼:「白师兄可是半神血脉!」
时知临想了想:「那我天生根天灵体,世人都说我会飞升,也算是半仙了?」
道一哭笑不得:「怎能这样算?」
时知临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们白师兄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他就是冷了点,话少了点,凶了点,脾气差了点,不爱笑了点,还有……」
「时知临。」
时知临抬眸:「干嘛?」
白叙之:「闭嘴。」
时知临转头对道一道:「爱叫人闭嘴了点。」
眼前这一幕,不知为何让道一突然不那么怕白叙之了,甚至忍不住跟着时知临一起笑了起来。
时知临快步追上白叙之:「你都吓到道一了。」
白叙之:「不要胡说八道。」
时知临:「哪里胡说八道?」他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请说。」
白叙之淡淡瞥他一眼,加快了脚步。
时知临步伐轻快地跟在他身后,招手将落后的道一叫了过来,没多久,三人便到了无垠殿。
道一道:「师尊和两位师兄师姐就在里面。」
时知临点点头,像是对家中年龄还小的弟子一般,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匣子点心:「去玩吧。」
道一不知里面是什么,惊讶地接过,看清里面的东西下意识就想推拒,然而香甜的味道已经从鼻尖钻入口腔,口中津.液迅速分泌。
「谢谢小师兄。」
时知临摆摆手,快走几步,跟上了白叙之。
正殿里,玉干道长坐在正中的蒲团上,右侧两个蒲团,还坐了一男一女,青年淡雅清隽,少女明艷大方,俱是面带笑意看了过来。
时知临和白叙之一同行礼:「见过师尊。」
玉干道长笑道:「这两位是你们师兄师姐,九清和知繁。」
两人又侧身,见礼:「见过师兄师姐。」
九清笑容温和:「两位师弟免礼,快起来吧。」
知繁则更加直接,一人丢了个干坤袋:「见面礼。」
九清也跟着给了他们见面礼。
时知临和白叙之刚一坐下,玉干道长便看向了时知临:「听说你去了道壹峰。」
说起这个,时知临就没有那么高兴了,语气都不如之前飞扬:「金长老说我若想与他探讨,便要去道壹峰上课。」
玉干道长摸摸鬍鬚:「这样也好,你于符箓一道颇有天赋,是不该埋没了,若是路长老不说,我也要让你辅修符箓的。」
时知临:「弟子只是觉得道史这门课实在没有意思,师尊,您和路长老说说,就别让我上道史课了行不行?」
玉干道长摇头:「这事是金长老提出来,要说也得和金长老说。」
眼见时知临眼睛亮了起来,玉干道长下一句便道:「不过这件事乃金长老与路长老之间已经商量好的时候,为师也不方便插手,何况道史虽繁,却能明鑑后人,你现在觉得无趣,深入学习了,或许能发现其中妙处深意。」
说完,玉干道长便将话题转到了白叙之:「这几日路长老提起你……」
离开无垠殿后,知繁道:「小师弟,你胆子还挺大,竟敢让师尊帮你去与路长老商量课业。」
时知临不解:「为何不行?」
知繁挑眉不语,九清无奈笑道:「师尊平时忙碌,却最重我们几人课业,今日听你提出道史无趣,怕是日后会亲自过问教授你道史课的辅师了。」
时知临一愕:「什么?」
知繁大笑:「就是你理解的这个意思哈哈哈哈哈啊哈!」
九清也摇头失笑。
时知临后悔又庆幸:「幸好我没说云司业的卜筮课,不然就惨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被玉干道长多留了一会儿的白叙之出来了,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时知临一眼,淡声道:「日后道壹峰的课,你与我同去。」
时知临心中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抱有一丝庆幸:「为何?」
白叙之嗓音偏冷:「师尊知晓你想翘课了。」
时知临心中庆幸顿时被击碎,张了张嘴,又转头看了一眼无垠殿,最后什么也没说,跟在白叙之身后下了山。
走到了半山腰,时知临悄悄问道:「师尊如何知道我要翘课的?」
白叙之看在他安静了一路的份上,免开尊口:「你追着我让我帮你隐瞒的时候,道一来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