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喜欢时知临大气和进退有度,这位师弟看似不拘小节,桀骜难驯,实则极有分寸,与任何人相处都能掌握最合适尺度,不会多进一分也不会少退一步,常常就是恰到好处,让人觉得与他相处十分舒服,所以不只是她喜欢时知临,据她所知,但凡和时知临有过接触,即便是不喜欢他,也没有厌恶他。
甚至,就连向来独来独往,半年来都没与她说过超五句话白叙之,也从未真正拒绝过时知临接近。
时知临不知道知繁在想什么,他已经看见了等在山脚下器叄峰师弟师妹们,朝他们挥挥手,便与知繁道别「师姐,我先走了。」
知繁点头「快去吧。」
时知临和知繁道别后,便与器叄峰弟子们碰了头,几人看见时知临都先是一番贺喜「恭喜师兄结丹!」贺完便热烈讨论起来「我们去哪儿玩?」
时知临拍板「先下山再说。」
一行人刚到鹤云台,还未来得及召唤出自己飞行法器,就见也来了几个道壹峰弟子。
时知临虽然不喜欢卜筮和道史课,但他符箓学得极好,时间长了渐渐也与道壹峰弟子们熟悉了起来,相互见面时也很亲热。
说了几句话,一位道壹峰弟子问「时师兄,你之前是不是和知微师姐一起抓过一个云氏弟子?」
时知临已经拿出了尽欢,随口道「是啊,那人怎么了?」
当时他刚回自己小院就感觉到周身灵气波动,意识到要突破时,他依次传讯给谢清夷和师尊还有几位辅师后就闭关了,再出来就是十日后今天,并不知道那徐效和薛兴是如何处置。
那弟子道「还能怎么样?今日他师尊带着他师兄来了,好好训斥了他一番,说要带回去惩罚,左右不过就是回去再训斥一番罢了,可怜知微师姐被那云祁当中挑衅,邀她十日后斗法,虽说他是丹修我们是道修,但他身上多少天材地宝,知微师姐哪里打得过?云家不过就是想找回面子罢了。」
时知临挑眉「云祁?」
那弟子点头「云氏嫡子,听说是这一代最有天赋丹修,才金丹中期却已经能炼製下品灵丹了。」
时知临想了想,道「那云祁还在道壹峰吗?」
那弟子「已经走了。」
时知临「你知道不知道他在哪?」
那弟子摇头「不知,只知道是他家仆人叫走,时师兄,你找他有事吗?」
时知临「他既然是想找那天抓了他师弟人麻烦,找知微师姐不如找我,七日后,我来与他打。」
那弟子道「知微师姐已经拒绝了,师姐说『除非除去所有法器,赤手空拳只凭修为实力斗法,不然我不答应』,那云祁便无话可说了。」他顿了顿道「不过知微师姐担心他找你和白师兄麻烦,所以让我们找你和白师兄说一声,不要答应云祁。」
时知临知道知微没事,便也不怎么在意「都听师姐。」
几人又说了一番话,才各自分开下山。
山下如山上一样热闹,天山论道一开,除了大门派和世家修士外,也有不少散修往中州城来,即便无法上山,单从三年才一开中州拍卖会和地下黑市也能淘着宝。
时知临他们要去,也正是这两处。
中州拍卖会和天山论道时间一直,一连十日十场拍卖,前五天大多都是古籍丹药灵植等物品,到了后五天才会拍卖法器灵器这些,所以时知临他们没有去拍卖场,而是一人吃了颗易容丹,进了黑市。
黑市是除了皇城之外,每个有修仙者城池都会存在地方,金陵同样也有,时知临就曾经和谢清夷混进去玩过不少次,然而不同地方黑市也会根据不同郡县特色有细微变化。
比如金陵繁华,又有以时氏为主炼器时家扎根,黑市里卖更多便是炼器材料以及法衣丹药灵植,而天山灵气浓郁,周围凡花凡草都能得到滋润,所以卖灵植反而少,更多是天山少有丹药古籍法器灵器。
时知临带着几个师弟师妹现在黑市逛了一圈,基本上知道了每个区域买是什么,且看准了要买东西后才直奔目标。
器叄峰一个弟子打开匣子,发现以低价买到了品质极高天源石后,惊喜地合不上嘴「师兄,你怎么能看得这么准,天源石无法以外形辨认,有没有灵力流动,我看来看去看花了眼也不知道到底哪块好,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
另一个师弟也喜滋滋地抱着自己买法器,道「我以为师兄出生金陵时氏,平日里便是不大手大脚,买东西也少有精打细算时候,没想到师兄不但从未看走眼,还一分冤枉钱都没花。」
「师兄,你这眼力是怎么练?怎么就从不出错?」
时知临回想当年「谁说我从不出错?十岁那年我花了上千极品灵石买了块废弃石头回去,我兄长见了那石头,便说日后我买每一样东西都要给他掌眼,估价每多一分便能填补一分极品灵石,等到我买东西赚回来钱将那损失钱都填回来了才给我月例。」
师弟听得心里戚戚「那你多久之后才有月例?」
时知临扬眉一笑,露出八颗牙齿「一旬,一旬之后我去了趟黑市,又买了块石头回来,那块石头是被石笋和琥珀封住千年灵乳石,这么大一块,还赚了三百块极品灵石。」
从那之后,时知临看东西就从没出过错。
师弟们听得惊嘆不已,拉着时知临在黑市里将灵石用光了才依依不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