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四日,和云祁分别时,语气已经没了之前的生疏客套,转为了熟悉。
时知临:「云祁,下次来天山记得找我玩。」
云祁轻轻点头:「若是你日后历练要经过荆州,我也能陪你一起。」
时知临笑道:「那便说定了。」
天山论道结束后会休息一日,然而送云祁已经是二日了,以时知临送完云祁回来的时候,道壹峰的卜筮课已经开始了。
时知临乖乖和云司业道了歉,云司业也知道今日有弟子会去送别友人,点点头便放坐下了。
时知临一次见云司业如此好说话,坐下后便决定今日这两堂课都要认听讲,绝对惹云司业生气。
然而一堂课下课后,时知临在几位来着找的师兄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兴奋劲儿没来得及分享来,上课钟声便响了起来。
一堂课半个时辰,然而时知临一刻都等下去了,只想马上找个人分享的喜悦,只是谢清夷在,师兄师姐也在,玩得好的师兄弟们也都上这门课,唯一能够分享的,就只剩下了前那个,坐姿端正笔直的人。
「白叙之……」时知临捂着嘴,小声叫。
白叙之为动,云司业倒是警告地朝看了一眼。
时知临乖觉坐直,云司业转过身,又用没沾墨的狼嚎戳了戳白叙之的背:「小白龙……」
连戳了几下之后,白叙之终于回眸,云司业警告的视线也再次扫了过来。
为了防止学生上课认,天山每间教室里都设置了一种特殊阵法,让学生之间无法在教室传音,时知临无法,悄悄瞥了云司业一眼,见已经转身,以迅雷及掩耳之势写了几个字丢到了白叙之桌上。
然而,那纸团仿佛长了翅膀,轻飘飘地就落到了背对着的云司业手里。
时知临心道一声惨了,头一低装作无事发生。
云司业已经打开了纸团,只见上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明天翘课去哪吃饭?」。
云司业目光扫过头髮丝都写着心虚的时知临,落在白叙之身上,「你们明日准备翘课?」
虽是这样问,云司业却信白叙之会和时知临一起翘课,等的便是一个否定的答案。
然而白叙之却道:「是。」
云司业一愣,惊愕得鬍子都竖了起来。时知临也是一脸震惊。
「是?」云司业难以置信地再问了一遍:「你要翘课?」
白叙之道:「弟子明日要请假下山一趟。」
云司业鬆了口气:「既然是请假,就是翘课。」
白叙之:「若司业允假,会翘课。」
云司业:「若我允你便翘课?」
白叙之略一颔首,惊呆了时知临。
平日里翘课都没这么光明正大过啊!
云司业显然也没想到白叙之竟敢说话,一向板着的脸都抖动了几下,最后一甩袖,冷声道:「你们两个给我滚去八象卦阵!解来要来!」
时知临倒是听说过八象卦阵,但只要是阵法就怵,想到又翘了节课,喜禁地站了起来。
跟着白叙之一起走长廊,忍住美滋滋道:「小白龙,没想到你也有和我一起被罚的时候。」
白叙之瞥一眼,看向训诫堂的师兄,淡淡道:「云司业让我们去八象卦阵。」
本来以为抓到俩逃课一脸凶的师兄顿时慈眉善目起来,只是那怜悯的光芒怎么也难以掩饰:「是云司业吧?」
时知临:「师兄你怎么知道的?」
师兄:「无人知八象卦阵云司业之手。」
时知临好奇:「云司业是擅卜筮吗?擅长阵法?」
师兄神秘一笑:「你到了就知道了。」
说完,领着两人去了器叄峰的后山,一路上遇到了其师兄弟,被问起带们去哪儿,的回答往往能引起同情的目光。
时知临觉得有些对了,凑到白叙之身边,轻轻撞了下的胳膊:「小白龙,你有没有觉得那八象卦阵有古怪。」
白叙之:「没有。」
时知临:「你没见那些师兄师姐的表情?一个个都古怪啊!」
白叙之淡淡道:「你是擅长阵法吗?」
听这么一说,时知临一想觉得也对,虽然敢说天下没有破了的阵法,但学院里用来惩罚学生的阵法怎么也至于太难,想来也没什么可怕的。
这句话在一炷香后,被时知临己吞了进去。
「这是什么啊!」
白叙之微微抬眸,看着前的阴阳鱼盘,淡声道:「太极。」
时知临:「我然知道是太……」
白叙之耳朵微动,「噤声。」
时知临也听到了声音,顺着白叙之的目光看去,只见围绕着们的,一眼望到边际的木牌位置发生了细微变化,在咔咔咔的机关转动声,一块木牌飞了来。
白叙之一把抓住,只见那木牌上写着:明日可安?
时知临凑过去看了眼,一字一句念了来,解道:「这是问好?」
白叙之瞥一眼,走到阴阳鱼下的书桌边坐下,拿起了前书桌上已经备好的龟壳和铜钱。
时知临就这么看着白叙之卜筮之后,拿笔在另一个空白的木牌上写了几个字,然后之前飞来的木牌便放金光,消失了。
「这是——」时知临突然有了太好的预感:「算卦?」
等白叙之回答,已经明白了:「这个阵法就是让人算卦的?算来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