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想也不想,直接就顺着腔调唱了出来「混沌开,天地立;人族顺,妖族逆;鸿蒙蔽,仙迹匿……」
周亦然见他停顿,不由道「然后呢?」
少年喉结滚动,汗水自额角滴下,半晌不敢说话。
周亦然收了笑「我问你,后面是什么。」
少年「我我我……我不记得了!」
周亦然拿出一面漆黑的阵旗「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少年望着那像是深红又发黑的小旗子,冷汗一阵阵冒了出来,「不、不知道。」
周亦然笑了笑「这个东西,叫做养阵旗,插在活人的头顶就会自发吸收那人的鲜血,等到整个旗子变红了,便可以插到阵中养阵了。」他晃了晃旗子「你想不想为我的阵旗……」
「曜灵生,众生隶!」少年闭着眼睛喊完后就使劲磕头「我以后再也不乱传了,仙君饶了我吧!」
周亦然把玩旗子的手一顿,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你是说——『曜灵生,天地隶』?」
少年头贴在地面,汗水已经打湿了衣服,凉风掠过后脖颈,他浑身哆嗦着求饶「仙君您饶了我吧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重复着这句话,不知哆嗦了多久,直到终于跪不住趴在地上时,才发现那仙君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84章
蘑菇
时知临在半空追上了白叙之:「小白龙, 你躲我做什么?」
自从上次秘境出来之后,时知临就发现白叙之在有意无意地与他保持距离,就连被他带在身边的时安也不见了踪影。
白叙之:「何事?」
时知临:「你去哪儿了?我出关都没见到了, 还有时安呢?他不是说允许出谷, 可以跟着你吗?」
白叙之:「时安有事要做。」
时知临:「什么事啊, 我可是他哥, 有什么他要做的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白叙之:「妖族之事。」
时知临顿了顿:「好吧, 那你要是见到他记得让他来找我。」
白叙之:「还有何事?」
时知临收了尽欢落在他的雪见上,见他眉心一皱, 顿时笑了:「我就说你在躲我。」
白叙之:「尽欢乃我本命鳞片所化。」
时知临:「所以呢?」
白叙之:「与我心意相通。」
时知临:「嗯……然后呢?」
白叙之:「……没什么。」
时知临勾唇, 向下看了眼:「你刚回来就直接回你那片冷清的林子啊,多没意思,我明日要宴请师兄师姐们一同吃饭, 你也来呀。」
白叙之:「不去。」
时知临:「那你……」
白叙之:「从我剑上下去。」
时知临抱胸往剑上一坐:「我就不下去。」他挑起一边眉梢, 瞥了白叙之一眼, 在他发现之前又迅速挪开视线, 目视前方道:「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不理我。」
白叙之看也不看他,手一挥, 便收了雪见,乘风下落。
时知临倏地悬空, 连防护盾都来不及打开,张着嘴猛地被灌了一肚子风。
猛烈的风声刮擦着耳廓和脸颊,将鼓起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时知临唇角一勾, 也不运转灵力, 张开双臂任由自己往下掉。
他听着风声, 轻嗅着不同高度的空气灵气, 神色惬意。
瞬息之间,就从高空落到了半空,在即将落入山峰的一瞬间,云巅之上,一抹银辉掠着风云,托住了时知临。
时知临嘴角笑意加深:「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他睁开眼,一溜烟翻身,抱住了滑溜溜的——「龙鳞!」
「我竟然骑龙了!」时知临喜上眉梢:「我之前还和谢清夷说要摸你龙鳞呢,没想到直接就骑在你身上了,要是谢清夷知道……」
「时、知、临!」
时知临刚要开口,就被一尾巴甩进自己的小院,再转头时,白叙之已经不见了身影。
……
三日后
时知临刚从路长老那儿出来,便碰到了金长老。
金长老笑道:「又让你帮他授课?」
自从一年前路长老闭关,另外两个教授符箓的老师又有事让时知临代了一节课后,时知临就被迫过上了路长老闭关他代课的苦日子。
「只是让我帮他画几张符。」时知临庆幸道:「幸好没几日就到鸿蒙秘境再开的日子了,不然说不定还真让我帮他管那群师弟师妹。」
金长老:「那你现在去哪儿?」
时知临警惕:「金长老找我有事?」
金长老拍了拍时知临的肩膀:「我那炉火不知怎么竟然熄灭了,为师正值炼製的关键时刻,很需要以为控火童子。」
时知临:「不是有正衣师兄吗?」
金长老,「正衣今日下山了。」说完不等时知临拒绝,手一挥就将他带到了新的炼器室里。
在炼器室里带了一天一夜,时知临才出来,刚伸懒腰,就见路长老身边的童子找了过来,他手一缩,立即贴了张隐匿符在身上,贴着墙角跑了。
回到无垠峰,时知临直接钻进了白叙之的林子里,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他,正要离开时,就见白叙之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白叙之脚步一顿:「你何时来的?」
时知临:「你怎么在屋子里?我刚才进去看了一圈没找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