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在床四周摸索,可将床上床下摸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机关。这的确就是张普通床,秦弄影死心了,慢吞吞躺去了床上:「都子时了,该睡觉了。」她安详闭上了眼:「阿霄晚安。」
她侧卧着,胸前的丰盈便微微压下,飘逸的霓裳衣立刻将凌霄剑包裹住了。岑青锋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天启峰,陷于层层迭迭的云被中。云被是白色的,这云朵却是彩色的,柔软的彩色的云朵中,流动着能融化他坚冷的熔浆。以往躺在云被中,他只觉得安然,可此时,体内的渴求却忽然强烈到令人无法忽视。
这一次,岑青锋总算克制住没再胡乱爆发剑气。他只是用力一挣,便如一抹游鱼,自少女的衣裳上飞走了。正常大小的凌霄剑出现在空中,发卡掉落在地上。秦弄影撑起一隻眼皮看了看:「干什么呀阿霄?」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尾调愈发显得又酥又软。岑青锋不明白,这只是他的小徒弟在试图给自己挽尊,希望双方愉快跳过她方才一系列傻叉举动。他只觉得一堆糯米小糰子扑面而来,不自觉再度僵直了身体。少女侧卧的身形分外清晰,那腰肢盈盈不足一握,四肢亦是纤细,偏偏那胸前却是饱满的……
岑青锋以剑存在了万年,可这万年的情绪都不如这几天丰富。众多陌生的情绪塞在他的神识中,令岑青锋愉悦、急迫,却又焦躁、不安……
岑青锋半响,总算理清了思路:「起来修炼。」
秦弄影:「……」
秦弄影终于好好睁开了眼,一言难尽看着凌霄剑。她觉得这剑也太过认真负责了,时时刻刻将她师尊的嘱託记在心中。可是,这不是为难她吗!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她都一直没休息过呢!
秦弄影试图和凌霄剑讲道理:「我刚刚查探这个宫殿时,一直都在使用灵力,这就是修习。现在我觉得好累,需要休息,这样才能更好应对之后可能的危机。」
岑青锋:「疲惫时修炼,更容易有突破。」
……好狠一把剑。秦弄影便开始耍赖,一个翻身背对凌霄剑:「我不,我就要睡。」
凌霄剑在她身后,半天没出声。秦弄影以为自己得逞了,却不料,衣领忽然被勾住,整个人便腾了空!凌霄剑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起来修炼。」
秦弄影:「啊啊啊放我下来!」她愤怒蹬着腿:「炼炼炼!我炼就是了!」
岑青锋这才将她放回床上。可秦弄影不待坐好,一个反手便抱住了凌霄剑!她将它扑倒压在身下,声音黏腻腻唤:「阿霄,阿霄阿霄,好阿霄~」她的脸颊蹭了几下那剑柄,手指挠小狗一般胡乱挠着剑身,试图贿赂这位师尊派来的监工:「我抱抱你,你也通融一下。反正师尊也不会知道,你就不要那么严厉了,好不好嘛~」
凌霄剑在她怀中定了片刻,卡顿一般,一点一点将自己抽了出来。然后它飞去方桌上落下,半响声音传来:「……下不为例。」
秦弄影扑哧笑了。她觉得凌霄剑和岑青锋果真是一家人,都是嘴上说着「下不为例」,其实一次次退让。但她并不戳破,只是脆生生应了一声,满足再次躺下,闭上了眼。
她没有意识到,几乎是在闭眼的下一秒,她便进入了梦乡。而岑青锋这才离开了方桌,飞去她身旁。
子时已过,笼罩秘境的那股灵力达到了巅峰。神识外放,岑青锋可以看见宫殿中一片寂静,大多数修士们已经陷入了熟睡,只得两三人还在苦苦支撑,抵抗着莫名的疲累与强烈睡意。
再看向面前睡得香甜的少女,岑青锋便为自己的纵容找到了理由:阵法能寻找到床,其实也不算错误。弄影只是炼气期,撑到现下已经很不错了,不能太苛求。
岑青锋自然没有被那灵力影响,可是秦弄影已经睡了,他便得去陪她。他落在少女的身侧,放任自己的意识被那股力量拉扯,拖拽……
世界忽地变幻。岑青锋睁眼,天已经大亮。他还在之前那间房,依旧躺在床上。秦弄影睡在他身旁,脸颊泛着微微的粉,如春日盛开的嫩桃花。
岑青锋坐起身,指尖无意识落在那粉嫩脸颊上。触手细腻柔滑,带着少女独有的温柔暖意。陌生的感觉让岑青锋片刻后才意识到不对。他缓缓抬起双手,復又放下……终于觉得情况有点麻烦。
小觑斩月了——那妖剑,竟是将他的形态改成了人身,并且,他暂时变不回剑了。
第27章
秦弄影是被屋外的人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睁眼,看见天已经大亮。意识飞速回笼,秦弄影很快发觉了不对:房中怎么会看见阳光?!
秦弄影环视屋内,再看向窗外——这里的确就是秘境的宫殿中,她睡下的那间房。她跳下床,飞奔到窗前查看,果然见到了天空中初升的太阳。
九轮圆月不见了!清晨的阳光洒在成队而行的侍女身上,给她们的宫装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秦弄影愕然退后旧独一步,低低唤:「阿霄,出太阳了?那些侍女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无人应声。秦弄影转头:「阿霄?」
方桌上空无一物。秦弄影扫视屋中一圈,没见到凌霄剑,再低头,交领上亦是空空如也。
秦弄影脸色微变:「阿霄?阿霄你在吗?」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静默。凌霄剑不是会开玩笑的性子,不可能故意不回应她的呼唤。秦弄影左右踱了两步,復又站定,深深呼吸:凌霄剑,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