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月很高兴。她早就想认识公子的朋友了,她也想进入公子的世界。当晚,公子果然找来了三名好友,四人一併在床上睡下。三人进入『世界』后,大为惊嘆:「此处甚妙,我们已有功名在身,行事的确该注意些分寸。此处断不会被旁人知晓。」
斩月听不懂这些话,可她听到那三人急迫询问:「那小妖娘呢,又在哪?」
小妖娘?是说她吗?四人身旁的屋门打开,斩月行到门口,像个接待客人的女主人,盈盈朝他们笑着。三人被惊艷了,又与公子调侃:「状元郎果然艷福不浅!」
他们不吃斩月烧的菜,不喝斩月备的酒,只抱住斩月上下其手。斩月茫然望着公子,终于在公子眼中看到了重燃的兴奋:「阿月乖,我们一起爱你,好不好?」
斩月的衣裳被扯开,眨了眨眼:「可是如果旁的男人要爱夫人,主人会很生气。」
公子敷衍道:「他老古板,我们就喜欢这样。」
四人调笑着做起了艷词淫曲,以文采判断谁先谁后。斩月在风月场上看过人这么玩,那些风雅文人,把这玩法叫『押妓』。
斩月闭了闭眼,于『世界』中抽身。四个男人还并排躺在床上,艷红的剑漂浮而起,洞穿了一人的胸膛!
惨叫声撕破宁静的夜,也将公子和另外两人惊醒!他们的好友被穿在了剑上,鲜血将那艷红的剑染得更红了。
男人们惊恐呼救,可斩月噗嗤噗嗤几剑,将他们也捅了对穿!斩月的剑形细长,正好够将那四人穿成一串。公子被穿在剑尖,拼命挣扎想要逃开,斩月一剑扎入墙壁,他便也动不了。
公子俊美的脸因为恐惧和痛楚扭曲着,求斩月放过他。他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而斩月在他们的血肉中,舒适旋转着身体:「其实作为一把剑,我喜欢这样。」
惨叫声持续了半夜旧独,直到天空露出鱼肚白,才重归安静。斩月看着公子死后恢復了俊美的容颜,惋惜嘆了口气,离开了京都。
杀了前男友的斩月反思了下,决定不找文人做心上人了——大约她是个文盲,文人的爱好她没法欣赏。她决定找个练武的。练武之人爱剑,这样才有共同语言啊。
转头就忘了失败初恋的斩月,很快投入了新恋情的寻找。她来到了一座修士聚集的城池。这里有修真界最大的拍卖场,因此修士们络绎不绝,城主富可敌国。斩月来到城门处,正好听到人们在议论城主发布的告示。
城主嗜剑成痴,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绝世好剑。斩月一个激灵:绝世好剑,那不就是我吗!
她决定去会会这位城主。她潜入府邸,看见了满满的兵器。一个剑眉星目的男人正抱着一柄巨剑,小心翼翼擦拭着。
斩月陷在了他温柔爱恋的目光中,仿佛那把被他小心翼翼擦拭的剑,变成了她自己。她现出身形,而城主很快发现了她:「谁?」
他手持巨剑,警惕行了过来,而后便呆在了那。斩月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眼万年。巨剑铛啷落地,城主上前轻触斩月,喃喃道:「好剑。」
斩月若是人形,必定要红着脸埋入他怀中。可作为剑,她只能欢喜轻颤:「那你喜欢我吗?」
城主意外,而后愈发珍惜将她捧在手中:「喜欢。你竟已生了灵智。那可愿意留在我身旁?」
斩月自然高兴同意了。城主对她爱不释手,与她同吃同住,每日便拿着斩月研究剑谱。他于广场之上习剑,斩月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一道道无比绚烂的光芒。
斩月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被珍爱,那是将她当做艷遇的公子,从来不曾给她的。唯一让斩月苦恼的便是,城主从来不碰她。她将他拉入『世界』后,城主只是同样意外道了句:「原来神兵达到渡劫境后,会得到一个能力的说法不假。」
他很快发现了以魂体修炼的好处,将求欢的斩月抛到一旁,努力修炼,更努力习剑。斩月无数次投怀送抱失败,可怜伏在他膝上问他:「你不喜欢我吗?」
城主又用那意外的眼神看她:「你在说什么?我当然喜欢你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兵器。」
便因为这句喜欢,斩月又陪着城主,度过了三千多个日日夜夜。这十年间,城主突破化神境,成为了一名渡劫期大能,他的城池也愈发富有。这么某天,另一位渡劫境大能来到拍卖场,带来了一柄宝剑。
彼时城主正在练剑,手下带着大能行来,而城主再次呆住,手中的艷红色长剑落地。斩月躺在地上,再次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眼万年。
可这次的一眼万年不是给她的,是给那宝剑的。斩月细长柔韧,外形上其实不够符合城主对剑的追求,而那宝剑方方面面更契合他。城主想要宝剑,大能却不卖,只要求租用他的拍卖场,想用宝剑换一个合心意的法宝。
城主考虑到自己的珍宝无数,同意了。拍卖会当天人满为患,城主将他的珍藏一一奉上,可大能却一个都看不上。眼看大能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就打算带着宝剑离开,城主终于道:「且慢。」
他解下腰间斩月,递给拍卖场的手下:「我用这剑与你换。」
大能好笑道:「正因为我不习剑,才会想拿这剑换其他法宝。你却拿另一把剑和我换,这是何道理?」
众多修士注视下,城主说出了斩月的秘密:「这兵器名斩月,已修到渡劫境,因此得了个能力——她能製造一个『世界』,将魂体拖进去。你应该知道,以魂体修炼,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