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东家和余姑娘相谈甚欢,至于坐在一边沉默的公子——
好像脑门都亮了。
...
这顿饭晏辞吃得十分难受。
但他也不愿意只吃饭不干活,饭后便收了碗碟去后院清理。
余荟儿看着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似乎生平没见过还有主动干这种活的男人,急忙拦住他:
「晏大哥,我来吧,你干这个干嘛?」
晏辞还没开口,苏青木就插口道:「哎,你管他呢,他就爱干这个。」
还热心补充道:「他碗洗的好,洗的可干净了。」
...所以这是在夸他吧?
晏辞在心里冷笑,总算明白什么叫见色忘友了。
这电灯泡爱谁当谁当,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呆了。
于是收拾完后院头也不回地遁了。
刚走到门口,苏青木就追了出来,不解地问:「哎,晏辞,你怎么这个时候出门啊,现在多热啊外面。」
晏辞心想,他不赶紧走,还在这儿发光发热吗?
他扯了扯嘴角,诚恳道:「这不给你创造机会吗?」
苏青木一拍他肩膀:「好兄弟!」
余荟儿听到声音跟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包点心。
她自然地拢了拢头髮上前,将手里的点心递过来。
晏辞不明所以:「这是?」
苏青木道:「荟儿亲手做的点心,可好吃了,你带回去尝尝。」
晏辞被这声突如其来的「荟儿」震得再次陷入沉默。
「嗯...是我亲手做的,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馅的,就每样做了一点...晏大哥带回去跟夫郎一起吃吧。」
余荟儿有点害羞地笑道。
晏辞知道这大概也是她想报答自己救她弟弟的恩情。
他也不好拒绝,便接了过去,笑了笑:
「那就多谢了。」
余荟儿看着他的笑眨了眨眼。
随即弯着眸子,摆了摆手,便跟苏青木回去了。
...
晏辞拿着点心,正好顺路接顾笙回去。
布庄老闆正在柜檯前面算帐,偶尔一抬头看见晏辞,立马笑呵呵的从柜檯后面迎了上来。
「呦,晏公子,来接夫郎回家?」
如今他对晏辞的称呼,早已从最开始有点阴阳怪气的「晏大少爷」变成了现在颇为尊敬的「晏公子」。
晏辞依旧一副笑脸,跟老闆寒暄了几句:「最近生意如何?」
老闆笑呵呵:「这不是斗香会要开始了吗,不少人从我这里定布匹定衣服,嘿嘿,生意最近还不错。」
看他的表情,应该不仅仅是不错吧?
说到衣服,晏辞想起来,之前都没怎么给顾笙买过衣服。
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眼看快到布坊关门时间,他便在布坊等了一会儿,顺便和布庄老闆聊了一会儿。
那厢机坊的机工终于陆续出来。
顾笙跟着一群小哥儿在后面聊着天,慢腾腾走过来。
顾笙在机坊这些时日,也认识了不少哥儿,虽然他不住在镇上,但平日里毕竟也有机会和他们说说话。
晏辞没不太关心过顾笙的朋友,反正他一个大男人跟哥儿也说不上话。
倒是那个叫应怜的哥儿他很有印象,之前的香囊还是请他绣的图样。
...
顾笙从机坊出来,一旁的应怜用胳膊怼了他一下。
「你夫君在那儿呢。」他眯着眼看着晏辞,指出。
顾笙迷茫的抬头,就看见自家夫君在店里,正一手一套哥儿的衣服,比量着什么,布庄老闆还在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那我先走啦。」顾笙小声说。
他告别了应怜,转头高兴地朝晏辞过去。
那边夫君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无意间一抬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接着招呼自己过去。
顾笙听话地走到他身边,听他道:「看看,喜欢哪个。」
他看着晏辞手里,不知从哪里拿的一条帕子一样的东西,定睛一看,发现是个哥儿贴身穿的绣花小衣。
顾笙瞬间脸红的冒血,赶紧把那小衣抢过去。
晏辞不明所以:「你喜欢那个?」
顾笙赶紧摇头,有点无措,小声问:「夫君,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衣服了?」
「上次带你买衣服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早就该买了。」
顾笙看着那些细腻的丝绸织就的衣物,虽然他很喜欢,然而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要。」
晏辞讶然:「为什么?」
顾笙踌躇着,仍旧认真道:「这些衣服好看是好看,可是平时穿太浪费了。」
况且他还要出门干活的,万一刮坏了蹭脏了多可惜啊...
晏辞敲了他的脑门一下,笑:「你想那么多干嘛,喜欢就买,大不了不出门穿呗。」
顾笙揉着额头,困惑地问:「那什么时候穿啊?」
晏辞莞尔:「在家穿。」
说罢又补充了一句:「只穿给我看。」
顾笙的脸又红了。
布庄老闆看着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样子直皱眉。
心道,你们夫夫调情能不能注意场合啊?
...
最后晏辞没听顾笙的,拿着包好的一堆衣服,心情大好地带着顾笙回家。
一到家,晏辞就迫不及待让顾笙换上衣服给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