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点头,轻啜一口,又放下了。
她不明白,早上喝茶中午喝茶晚上还要喝茶,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习惯。
当然,只有她觉得奇怪。
谷雨芬对这茶非常满意,她嗯了一声,轻声说:「六腑睡神去,数朝诗思清,好茶。」
蒋南点头应是。
已经回来几天了,每天的生活轨迹已经固定,她主要的作用就是解闷,解从英国归来婆婆的闷。
至于自己的人生,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南南,你知道英国人为什么少见焦急之色么?「
蒋南抬头,触到谷雨芬略带审视的眼神,她抿嘴,小声说:「因为那里慢节奏吧。」
谷雨芬轻轻摇头,又喝了一口茶水,放下后才说:「不是,如果因为生活节奏就快,那我这样慢的岂不是格格不入了?「
「……」
蒋南觉得婆婆从英国回来后好像换了血统,变成半个英国人。
「我们国家也五千年文化,可现在看来,人心浮躁,对顺其自然的事没有耐心,一件事做不好,也不懂得努力,就急着跳出去,这样可行不通。」
她慢条斯理地说着,蒋南越听越发虚。这样话里话外的,一定是在说她了。
想必,陶思远已经把他们所有的事都告诉谷雨芬了。蒋南低着头,努力维持即将崩坏的脸。
她低声说:「如果这件事做不好,或许也预示着这条路行不通吧。」
「呵呵。」
谷雨芬轻笑,姿态优雅地拿着茶壶倒水,直至满杯。她眼神落在蒋南半垂的发顶,笑着说:「如果所有人都能做,偏就你做不好,那就不是行不通,得反思自己哪里没做对。」
蒋南第一次正面对上谷雨芬,她硬着头皮说:「如果是两个人的事,就不能一方反思,应该共同改变,只有一方努力终究会失去底线。」
「嗯?底线?」
这个词惹得谷雨芬失笑,她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婚姻可不是职场,这里只有爱,如果你还爱,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词。」
蒋南深吸一口气,终于把头抬起来,脸上没有表情,「我没得到过爱,所以不知道什么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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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听说你跟妈还来了一场关于爱的讨论?」
陶思远深夜回来,还没脱衣服就笑着问她,蒋南半躺在床上看书,眉头轻挑,「听说?听谁说的?」
「妈呗。」他直言不讳。
蒋南的目光又落回书上,轻轻嗯了一声。
陶思远换着睡衣,奇怪地看她:「怎么?你不好奇妈对你的评价啊?」
「嗯…」蒋南应付着,淡淡地说:「好奇。」
「你这可不是好奇的样子啊。」
陶思远跃上床,一把抢过蒋南怀里的书,眯着眼睛念道:「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啧,以为你用什么功呢,没成想是看黄书。」
说完嫌弃地把书扔在一边。
蒋南伸手去拿,却被他扼住手腕。她的手腕细白,在灯下隐约看到蜿蜒的青紫色静脉,他不自觉喉咙一紧。
索性把她另一隻手也握住,欺身而上,把手腕固定在她头两侧,顺势压下。
蒋南脸色平静,没什么情绪,她侧过脸,看着床边欲落的书,说:「要掉下去了。」
陶思远半张脸埋在她颈间,呵着酒气,轻笑着,「管它做什么,现在重要的是我。」
虽然结婚三年,可她越来越不懂眼前的男人,都已经捅破婚姻的意图,竟也能製造暧昧的氛围调情。
与他相比,蒋南真是相形见绌。
她老老实实躺在那,任其摆布,反正那种事做一次和做百次没什么区别。
陶思远吻得投入,自上而下细緻碾磨,他的髮丝蹭过娇软的皮肉,留下一片红痕,他咬着那处,含混地说:「怎么不叫?」
蒋南的声音有些闷,「房间不隔音。」
他这才抬头,平滑光洁的锁骨上方,整个枕头覆住她的头,怪不得没有声响。
他略不满,扬手把枕头拽到一边,顺势把床头灯开到最亮。
亮黄色的灯光下,蒋南的脸隐在柔软的秀髮里,陶思远挺起身,仔细地把挡住她脸的髮丝捋到耳边。
她的脸颊微红,眼里含水般,只是不看他,借着光亮,又侧脸看向床边要落的书。
「真要掉下去了。」
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房子里的其他人。
陶思远正单手把睡衣脱掉,她快速起身,胳膊顺着被子去抓书角,指尖刚碰到,却被一双大手拉回。
陶思远眸光微暗,他喜欢的特质她都有,长发,窄肩,细腰,此刻她直起上身,曲线毕露,饱满的两团隐匿在阴影里。白皙的后背线条流畅,两个浅浅的腰窝隐在腰骨两边,她胳膊还维持去抓书的姿势,陶思远有些烦躁,随手把枕头扔过去。
书本就欲落,枕头不偏不倚直接砸到书脊,一声坠响,双双落在地板上。
蒋南静静地看着床沿,轻声说:「掉了。」
十一月。
今年冬天冷得早,天空总是阴沉,却不下雪,时不时刮几阵风,吹得人心里闷闷的。
蒋南盘腿坐在茶室里,胃里盛满茶水。
分店开业的日子定在三天后,谷雨芬放下茶壶,望着外面阴沉的天,露出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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