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饭了,方木想把酒撤下,乔松先一步拿着酒壶避开他的手:“我要跟哥夫喝一杯。”
方木只能把杯子给他。
乔松斟满,又端给朝颜,然后才举起自己的酒杯,对朝颜道:“哥夫,我敬你。”
“相识有缘。”朝颜说完,便先一饮而尽。
乔松也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他带来的酒坛子不大,装满可能也就两壶多,要是以往,方木与他慢饮也能喝完,只是这回家里多了朝颜,喝醉了难看,方木还不想给朝颜留下坏印象,所以从开饮到现在也才喝了三五杯。
大家都是农家人,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讲究。
桌上摆着一道黄焖肉、一道烧鸡、一道青菜,也没能堵住乔松的嘴。
他问方木:“你们打算何时成亲?”
方木给朝颜碗里夹了块鸡腿肉,回道:“等这次回来就托人挑日子。”
乔松又对朝颜道:“哥夫,方木这人好是好,就是木了点,你跟了他少不得要你多主动。”
朝颜差点被饭呛到,偏过头去咳。
方木桌子底下的脚伸直了就往乔松那边踹。
乔松挨了他一脚,依旧笑眯眯的:“别不好意思,大家都是男人。”
是了,他并不知道朝颜是哥儿。
也怪方木,没想到跟他说。
只是现在说出来只会让朝颜更尴尬。
方木瘫着脸:“闭嘴,吃你的饭。”
“得得得,不说了。”他说不说就不说,专心致志吃饭。
方木见朝颜还咳着,就给他倒了杯水,关切问道:“很难受?”
朝颜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就是一下子被乔松的浪语给刺激到了。
只是乔松说得对,对方也是真的了解方木,一说就说到点上,他的木哥确实迟钝了点。
乔松不知道自己一句话点醒了朝颜,吃过午饭,他就准备回去了。
如果是以往,他在这睡一晚都有可能。
方木也不留他,就那几杯酒,还醉不倒乔松。
乔松休息了一刻钟左右就起身告辞。
把碗筷洗好的朝颜和方木一块送他到门口。
门外阳光炙热,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
朝颜叮嘱道:“路上小心。”
乔松摆摆手:“好嘞,改日再见。”
方木说:“明日老地方等我。”
乔松点点头,就顶着太阳走了。
两人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山口才回屋里。
屋里的酒肉香已经很淡了,估计再过一会就消失无踪。
只有乔松带来的酒还有半坛,他没想着带走,目前还在桌子上放着。
“先收着,下次你要是想喝了可以喝。”他说着,眼神动了动,瞄上了装棉被的箱顶。
朝颜的视线一直随着他而后落在酒坛子上,望着箱子上的东西,他的眼眸动了动,心里有了想法。
把酒放好,方木拍了拍手,说:“等回来时我在商队看看有没有旧布,带一些回来,把床遮一遮。”
朝颜道:“最好还是在外面搭个棚子。”
“可,等我回来再弄,先睡一会?”
朝颜嗯了声。
方木便去拿洗脸的木盆打来清水给两人擦手擦脸,之后又双双上床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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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是翻地,至于要种多少,方木让朝颜拿主意,他看着办就行。
方木要出门了,得把自己的仪容收拾收拾。
他早早烧了水洗头髮,出门在外总归不方便,这一去又是半个月,风餐露宿的,有时候连洗澡都难,何况是洗头。
方木洗完后,又让朝颜洗:“反正都要烧水,一块洗了吧。”
朝颜想到自己的计划,确实不好顶着有汗味的头去撩拨对方,便同意了。
头髮都洗了,也不可能再跑回去翻地,方木干脆生火熬粥。
中午吃了肉,肚里有荤气,正好喝白粥中和中和。
渐渐的,日头西垂,后面只剩半个轮廓挂在山顶,天空霞光万丈,奇云密布。
是一个壮观的火烧云傍晚。
天色好,洗过澡的两人就搬了矮凳子出来外面吃饭。
在屋外吃饭又是另外一种心情。
微风徐徐,吹送着鸟语花香、草木摇晃,都在诉说着夏夜的温柔。
粥早就放凉了,方木先吃饱,把海碗往旁边一放,伸直了修长的双腿,抻了个懒腰,舒服地嗯了声。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朝颜就是看出了他的惬意。
方木先他洗头,这会天气又热,头髮早就干了,方木也重新梳好,看着他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面容,那上面的确是享受的表情。
吃饱喝足后看看夕阳,的确是件很美好的事。
朝颜把他吃的碗一块拿进去洗,倒水的哗啦声在身后传来,方木坐了一会也端起凳子回屋了。
房间里只有夕阳的一点残光,角落的位置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方木便去点蜡烛。
“颜颜,我不在家的时候做活别做太晚,早些休息。”
烛火燃烧起来、火苗跳动,照的人影子都晃了晃。
方木把火摺子盖上,放回烛台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