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算盘和乔松都同意。
方木问朝颜:“你可会赶车?”
朝颜嗯了声。
方木道:“那我喝一点酒。”
他在外人面前也这样顾及自己的感受,朝颜无疑是感动的,便点点头。
方木这才答应。
老算盘目睹全程,啧啧说道:“方和尚,这还没成亲你就先成夫管严了?”
方木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朝颜的手,面上对老算盘道:“我乐意。”
老算盘见在他身上讨不到好,又转对在倒茶的乔松:“小松,咱们这几个人现在就你没成亲了。”
“...”他招谁惹谁了?乔松把茶杯往他面前一放,嘴硬道:“我在等你女儿长大。”
“嘿,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宋生纠正道:“那最多算是老牛吃嫩草。”
方木和朝颜忍不住笑出声。
老算盘指着乔松说道:“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做我女婿。”
“...”好像不管怎样自己都矮他一头,乔松说不过他们,干脆闭嘴。
方木心里记挂着朝颜要种果树的事,对宋生道:“宋哥,我有一事想拜託你。”
宋生放下茶杯,以眼神示意他直接说。
方木道:“你识的人多,路子广,可否帮我问问谁有桂圆或者荔枝树?”
老算盘笑问道:“你是准备退出商队种果树去了?”
这时候肯定不能再沉默下去,免得他们真误会方木成了亲想脱离队伍,朝颜道:“是我想种。”
宋生自然乐意看到弟兄们家庭和睦,答应道:“我帮你问问。”
朝颜以茶代酒敬他:“谢谢宋哥。”
宋生承了他的敬意。
老算盘对方木感慨道:“找个哥儿也不差,照样能帮你顾着家里”
这句话在方木和朝颜耳里听来没什么问题,可乔松就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不可思议问道:“哥夫不是汉子?”
“...”这傻子,方木无奈道:“颜颜是哥儿。”
“所以你眼睁睁看着我出丑...”乔松咬牙切齿。
朝颜替方木抱不平:“你没问我们。”
“...”就欺负他单身汉。
不过误会说清了就好,乔松也不是真怪方木隐瞒他,不管朝颜是何身份,都改变不了他是哥夫的事实。
因着三人还要赶回庆远镇,宋生也不敢让他们喝多,只叫了一壶酒,喝完就作罢。
几人本也是尝尝味,方木更不想喝得酩酊大醉,一会妨碍办事。
众人吃完饭,方木就打算回去了,他还要去买床,也约了方林一家吃饭,免得耽误了时辰。
宋生是因着朝颜才请这顿饭,如今显然是皆大欢喜,美满收场。
五人在门口分开,宋生和老算盘迴去商队接着谈事,乔松去牵牛车。
他喝了几杯酒但不至于上头,可方木还是怕他一会把牛车赶到坑里,就让他歇着,换朝颜来。
行,喝酒不赶车,乔松把绳子交给朝颜,自己坐到后面去。
朝颜还记得路怎么走,牛车在他的驱使下往前滚去。
这会已经午时了,没有房屋或者树木的遮掩,太阳直直照在身上,热辣辣的。
方木和乔松都喝了酒,本就觉得热,这会更忍不住拿袖子罩着头。
好不容易到了庆远镇,三人都鬆口气。
到了镇南,方木两人与乔松分开,他们去买床,乔松则是回家。
到了木匠坊,方木问师傅有没有现成的床榻。
四十左右岁数的老师傅说道:“只有竹榻,如果你想要木床就得定製。”
“定製是多久?”
老师傅解释道:“工期久,还要上漆,少说也要半个月。”
那铁定是来不及的,两人只能去别的地方看看。
把坊间都走遍了,才终于找到一张罗汉床。
罗汉床的款式都一样,只是尺寸问题。
师傅说:“这也是客人给自己定的婚床。”那位客人提前两个月预定,这离交货日期还有一个月,足够他们再做一张,所以师傅才敢转卖。
方木看了看尺寸,睡他们两个人仍绰绰有余,想来那位客人也是不差钱的。
“多少钱?”
师傅也是实在人:“那位客人花了二两定製的,你原价给我就行。”
床这种东西使用周期长,一般用个十多年都不成问题,二两确实不贵,再说了他们急着用。
“可送货?”
师傅点点头:“送的,您住哪?”
方木道:“我叫方木,住在西水村长岭山脚下,您从西水村过来,一问便知。”
师傅道:“好的,一会就给您送过去。”
“成,我先付你一两,剩下一两到货再给。”
师傅同意了。
方木便先给了一两定金。
解决了床榻的事,两人也能暂时鬆口气。
目前最紧要的两件事、床和新衣都解决了,他们就可以一边忙一边等二十九。
从坊间出来,两人就去买菜,要请方林一家吃饭,自然不能小气,方木买了一隻老鸭、两斤猪肉、一隻烧鸡,还有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