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君羽……
就在江岁晚万分挣扎之时,黎宿忽然起身下了床,他清瘦的腕骨上还残留着一道未完全褪去的金色梵文,看上去情况不太好。
「小师弟,走吧,去剑道门救人。」
江岁晚连忙上前扶住他,「君怀袖也给你传消息了?」
「嗯。」黎宿咳了两声:「他都快哭了,想必是君掌门情况真的很糟糕。」
江岁晚沉默片刻,答应了:「好,我传个消息给二师姐守好上清。」
「小师弟在担心我们走后会不会有人来捣乱么?」黎宿:「放心吧,那些个闭关的长老会暗中看着上清的。」
「他们虽然懒,但也不会真的懒到把上清置于险境。」
江岁晚闻言,半晌「嗯」了一声,而后召出折霜剑,把黎宿拉上了剑。
江岁晚掐诀,于是一道隔风的结界落了下来,看着黎宿苍白的脸,江岁晚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干脆又给黎宿披上了一件厚斗篷。
斗篷上毛绒绒的围了一圈,厚实又温暖,黎宿无奈的看着江岁晚:「小师弟,其实我没那么脆弱的。」
说着,他缩了缩,暖融融的毛毛簇拥着脖颈,倒是挺舒服。
……
剑道门。
君怀袖看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弟子,他守在昏迷的君羽榻前,一脸担忧的握着他的手。
他擦去君羽唇角溢出的血,轻轻的唤他:「掌门……」
对不住了。
第226章 你是在找我吗?
剑道门。
江岁晚和黎宿到的时候,君怀袖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二位请和我来。」君怀袖没了过往见面时的不正经模样,那双魅惑的狐狸里难得带上了严肃的神情:「我家掌门就靠二位了。」
江岁晚看向君怀袖,问:「君掌门怎么会突然中毒?」
他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我也不知,应该是宗门里有内鬼。」君怀袖见黎宿脸色苍白,还披着厚厚的斗篷,于是放慢了脚步:「听说好多宗门的掌门长老都中毒了。」
「我查了一下,」君怀袖面色凝重:「发现那些中毒的掌门长老们都曾出席过我门派举办的宴会。」
「就是昨天那一场。」
江岁晚眉头微皱,这倒确实是。应该是有人给他们投了毒,可是……自已也在那场宴会上,自已为什么没事。
这样想着,很快他们几人就到了君羽的寝殿,在进门的时候,黎宿忽然一绊,江岁晚及时扶住黎宿:「三师兄没事吧?」
「没事,咳咳咳,」黎宿捂着唇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止住,「进去吧。」
刚一进门,黎宿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他皱起眉,强压下汹涌而来的噁心感。
君羽躺在榻上,有个小弟子在照顾他,见君怀袖他们来了,那小弟子立马就跑过来,眼泪汪汪的:「长老你终于来了,掌门他一直在吐血!」
「嗯,我知道了。」君怀袖担忧的看了床榻上的君羽一眼,然后对那小弟子说:「你先下去吧。」
小弟子乖乖的离开了。
江岁晚和黎宿来到床榻前,君羽昏迷着,整个人都很苍白,唯独唇是艷的,红的,是被血染的。
即使是在昏迷中,他也一直断断续续的咳血。
黎宿给他把了脉,而后餵了颗药。
渐渐的,君羽就不再吐血了。
君怀袖:「这……就好了?」
黎宿:「想得美。」
君怀袖不解:「啊?」
黎宿伸出手在君羽的手腕上轻轻一划,不一会儿,鲜血渗出。
君怀袖戒备的上前:「你干什么?!」
江岁晚伸手拦住了他。
「别紧张,我不会害他。」黎宿用手指蘸了一点君羽的血,然后放到唇边尝了一下。
这回就是江岁晚不淡定了,他一把拉住黎宿的手腕:「你干什么?!」
黎宿:「我看看他中了什么毒,小师弟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江岁晚鬆开了他,依旧不放心:「你现在身体虚弱,万一中毒了怎么办?」
黎宿递给他一个小瓶子:「帮我接一点他的血。」
江岁晚接过瓶子,然后放到君羽手腕旁接住了君羽手腕处滑落的血。
黎宿尝了尝君羽的血,随口道:「我没事,我什么时候不虚弱?别担心。」
鲜血入口,浓重的血腥味化开,还夹杂着很多乱七八糟的味道。
黎宿细细琢磨着君羽血里带着的毒素,忽然神情一滞。
一股剧痛自他的心口升起,黎宿被这猝不及防的痛楚刺的剧烈咳嗽起来。
「三师兄!」江岁晚扶住他。
黎宿咳着咳着咳出了血:「我……」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软就要跌倒。
「三师兄!」
「黎仙君!」
江岁晚接住倒下来的黎宿,黎宿费力的睁开眼:「我没事,准备个房间,我睡一觉就,就好。」
说完,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君怀袖吓到了似的,呆呆地站在原地。
江岁晚扶起黎宿,看向君怀袖:「麻烦准备间客房,我先带他过去休息。」
「哦好好好!」君怀袖回过神来:「请跟我来。」
安置好黎宿后,江岁晚看向君怀袖:「这里我看着就好,你先去照顾君掌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