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气得连说了三个「好」,面目也略微有些扭曲:「等你们见了宫主,看你们是不是还这般猖獗!」
月扶疏淡淡:「不劳阁下费心。」
她拎起裙摆,从容走进大殿。
未央宫的大殿兴许真是比着皇宫修建,空荡荡的,说个话都费劲。
月扶疏款款走到大殿中央:「我来了。」
「放肆!见到宫主为何不跪?」商金云没开口,说话的是他的下属。
「我是大顺百姓,大顺律法并未将未央宫列为官署,非官非宦,我又何须跪他?」月扶疏振振有词。
叶重云投去欣赏的一瞥,不错,就要如此才好。
「你倒是伶牙俐齿。」商金云并未斥责,只是闭着眼听不出情绪地开口。
「伶牙俐齿,也不及商宫主你,权威相逼,不是吗?」月扶疏的眼中不乏厌恨之情,若不是商金云一句话,她又怎么会背井离乡,她的家人又怎么需要尽数搬迁?
商金云撑在手上的脑袋慢慢立直,他睁开眼,上上下下地扫视着月扶疏。
「能以你的微薄之能向本座效力,也是你的福分。」商金云道。
孟轻舟都给听乐了:「好大的福分,你怎么不自己留着,还拿出来给旁人?」
商金云眼神一狠:「月小姐,你的护卫可不怎么懂事。」
「那也比商宫主你明白事理,做不出你做的那些事。」叶重云往前,侧身挡住孟轻舟。
孟轻舟愣了愣,才小声对叶重云道:「喂,你站我面前干什么?不怕他打死你?」
叶重云:「那你呢?你激怒他,不怕?」
孟轻舟嘻嘻一笑:「我?我狐假虎威。」
叶重云反应了一下,他就是那个虎。
他徒弟仗着他的势,很合理。
「你们还真当未央宫是自己家,挺随性啊。」商金云从华丽的座椅上起来,踩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
「商宫主,我们都很忙,有什么不如现在就说。」月扶疏露出不耐。
商金云走下台阶后又往前走了几步,离月扶疏不过五六米的距离。
「也好。」商金云依旧不曾生气,「早点办完正事,早点送你们离开。」
蔓蔓嘟囔:「只怕是此离开非彼离开。」
月扶疏往前两步:「商宫主,请讲。」
商金云背过身去,双手负于身后:「本座请你来,是希望你可以替本座找一样东西。」
月扶疏:「什么东西?连堂堂未央宫宫主都寻不到?」
商金云:「一块玉。」
叶重云凝眸,商金云想找一块玉?莫非是穆氏一族那块玉?
「什么样的玉?」月扶疏问。
商金云:「不知道。」
月扶疏猛地一握拳,若非她打不过商金云,必定衝上去给商金云一拳。
孟轻舟「哈」出声:「该不会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商金云半侧回身,目光阴翳:「本座若是知晓,还叫月扶疏来未央宫做什么?」
月扶疏转身,作势就要走:「商宫主这要求真是苛刻,我做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的好。」
「站住。」商金云话音落下,大殿的殿门「砰」地合上,「本座还没有说,你们可以走。」
月扶疏:「商宫主要强人所难,我爱莫能助。」
商金云:「你能做到,否则本座也不会让你来此。」
月扶疏眸色冰冷:「在商宫主眼里,我算什么?召之必来挥之即去的工具,还是说可以随便碾死的蝼蚁?」
连未央宫都毫无线索的,寻找不得的东西,她但凡要以身问卜去求算,下场怕是不得好死,要不是一路受叶重云扶持,她只怕此时此刻站在为未央宫的力气都没有。
「本座执掌杀伐习惯了,所以你最好,配合一些。」商金云召来他的乌金刀,暗金色的光泽幽幽,「刀剑不长眼。」
「商宫主,威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这不合适。」叶重云歪头,「你说,可对?」
商金云手掌抚过乌金刀,语气森然:「你们真是固执,就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孟轻舟鼓掌:「商宫主说得真好,好就好在你在放屁,还是个臭屁。」
叶重云:「……轻舟,素质。」
孟轻舟指着商金云:「跟这种人能不能别讲素质?」
商金云脸色渐渐冷下来:「月扶疏我留着还有用,不能杀,那就先杀你这个毛头小子。」
话音一落,商金云就提刀直朝孟轻舟。
孟轻舟不仅没躲,还迎着商金云而去。
乌金刀连孟轻舟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禁制被触动,叶重云的分.身出现。
月扶疏悄悄瞄了一眼叶重云,又瞄了一眼叶重云的分.身,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蔓蔓手臂拦抱着月扶疏,见商金云没有能前进才心惊胆战地鬆气。
「商宫主,你一个几百岁的人,欺负本座年轻的弟子,过分了。」叶重云的分身轻飘飘地挡开商金云的攻击,护在孟轻舟身前。
孟轻舟瘪着一张可怜巴巴的嘴,明明比叶重云还高出半个头,却像受了惊似的往叶重云背后躲。
「师尊,这人想杀我呢。」
叶重云:「……」越发不正经了,这黏黏糊糊的说话劲儿,也不知是上哪里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