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股危险的气息正从源源不断地从门缝钻进来,毒蛇一样将他一口咬住。

“哟,夏洛特,这位就是由香里吗,长得是不是有点太男性化了?”阿尔贝托单手撑着车顶,目光越过不断下降的车窗,直直盯着里面的安室透,笑容「和善」中透着「愉悦」。

安室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一个星期之后。

“求、求求您,我已经把东西交给您了,可不可以不要杀我——”戴着眼镜的半秃男人匍匐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阿尔贝托莫里亚蒂姿态慵懒的斜靠着壁炉架,心不在焉地晃着手里的一沓文件。

男人卑微的姿态只会让他觉得丑陋,杀不杀他是自己的自由,莫兰没有明示。当然,他那么了解自己,结局如何应该早有预期。

烟瘾犯了,他从风衣口袋摸出一盒登喜路,叼在嘴边,挨个口袋摸了一通,才想起打火机被夏洛特借去。

一想起夏洛特,他就满心忧愁,胸口闷堵。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那间小小的公寓,进行仰望星空派的最终试验,刚往麵团上淋浇鸡蛋液,就听见夏洛特的房间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嘆息。

沉重得仿佛金属落地。

他当即警惕起来,大步穿过客厅,敲门询问。这个丫头,自从跟小金毛在车里卿卿我我被发现后,就经常锁着门,只在吃饭时露面,一脸愁苦。

“怎么了,夏洛特?”

半晌,屋内才传出女儿闷闷的回答:“没事,看书呢。”

“看的什么书呀?”

“罗密欧与茱丽叶。”拉长声调的回应。

“……”他这才明白,她还在赌气,因为自己将她禁足这件事。

可这也不能全怪他。

他承认里面有嫉妒和占有欲的因素,通过那一晚的短暂观察,他发现那个小金毛身份不简单,他不想女儿跟那样的人有牵连,他希望女儿的交往对象,是一个简单、纯粹的人。

这大概是天下所有笨蛋父亲的夙愿吧,尤其他本身就是个性格复杂的人,他可不想女儿也找一个同样复杂的男朋友,会受伤的。

可女儿却理解不了他的苦心,这让他很不开心。

明明头一个月天天缠着自己,像个刚会走路的宝宝,领他逛遍了她在日本所有喜爱的地方,所有爱吃的食物也都分享给他,可这会儿,只要一听见他的脚步,就撅起嘴愁眉紧锁,抱着哈士奇玩偶不吭声。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了吗,看来莫兰说得对。他的女儿,已经有大半年没着过家了。

头一偏,微微后仰,他将口中的香烟凑近身侧壁炉架上的烛台,让跃动的火苗为他点燃烟头。

他就势仰面注视了一会儿精美的天花板,直到一双翡翠色的眸子被灯光晃得有些刺痛,才缓缓低下头来,深深吸了一口烟,一边喷吐着青蓝色烟雾,一边睨视着卑微求饶的地中海。

这个男人是某组织潜入MI6的卧底,因为面容和善,做事滴水不漏,潜伏得很深,直到他窃取了机密文件并潜逃到亚洲,高层才有所察觉。

莫兰调查到此人落脚在日本,便打电话拜託他「帮个小忙」。他牙尖嘴快地吐槽了一通MI6的衰落,满意地享受电话那头莫兰的沉默,小心思得到满足后,欣然接下了任务。

毕竟人家帮过自己一个大忙,伪装死亡和后续的程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说,杀不杀他呢?要是以前,自己会随心情选择,但现在,他可不想浑身沾满血腥气去拥抱宝贝女儿。

他从壁炉架移开身体,信步走到男人身旁,这种善于伪装的傢伙是最不可以掉以轻心的,他们没有骨气和原则,多么卑微都做得到,只要能获得想要的。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虽然恨不得匍匐过来亲吻他的鞋面,可脑子却转得飞快,无时无刻不在计算翻盘的可能性。

所以,还是杀了吧。留活口,或许会被倒打一耙,他可不想留麻烦。

将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了坚硬的枪体。

“速战速决吧,我还要回家给我的小宝贝准备晚餐呢。”他幸福地微笑着,掏出枪,手法老练地安装,“她一定等不及了。”

“请、请等一等——”地中海焦急道。

他摇摇头,举起了枪,开始倒数:“三、二——”

「二」的音节未落,地中海家的座机响了起来。

他嘁了一声,好整以暇地等待铃声的结束。因为他一直有一种孩子气的恶作剧心理,想听听电话未被接起后的留言。

这大概就是他与众不同的几个特征之一。一般的杀手,绝对会趁机行动,因为一旦电话没人接,可能引起打电话人的警觉,进而增加暴露风险。

可他偏不。他更喜欢有趣的情况,枝节横生的事件比中规中矩有趣多了。

姐姐则和他完全相反,事事都要有计划,且必须在股掌之间才可以安心。

夏洛特大概更像姐姐一点吧。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温情的微笑。

眼尖的地中海由此推导出了他的心境变化,急忙道:“您家里也有女儿吧?我的女儿今年只有16岁,不能没有爸爸啊——”

他一挑眉,枪口往前送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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